黎迟晚脸上一热,却说不出什么。
她自然不好意思告诉向冬笙,自己现在住在岑夏溪家,是岑家的小“保姆”
,在学校也得顾着她。
只能含糊地解释:“都是同学嘛……”
吃完饭回到教室,里头只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,岑夏溪还没回来。
黎迟晚坐回座位,余光忽然瞥见岑夏溪的课桌抽屉里露出粉红色信封的一角,她的神经立刻绷紧了。
不会吧?昨天才被交代要盯着岑夏溪“别早恋”
,今天就有人给她塞情书?
黎迟晚盯着那封情书,心里又好奇又不安。上节课是体育课,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,根本不知道是谁放的。
她好想拿起来看看,又觉得私自翻别人东西不好。
岑棠夫人的交代还响在耳边。
要是真的因为“早恋”
出了什么事…
黎迟晚心里七上八下,坐在座位上,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可能。
算了,终究是别人的隐私。
黎迟晚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,最终还是决定当作没看见。
上课前,岑夏溪回到了教室。她也看到抽屉里的粉色信封。拿起信封,她前后扫了一眼,没有署名。
黎迟晚假装低头看书,余光却紧紧锁在岑夏溪脸上,想从她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波澜。
岑夏溪只是微微蹙了下眉,甚至没有拆开,就随手将信揉成一团,丢进教室角落的垃圾桶。
走回座位,她抬眼,正好对上黎迟晚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。
“怎么了?”
岑夏溪问。
黎迟晚:“你不拆开看看是谁写的吗?”
岑夏溪:“不感兴趣。”
不管是谁写的,她都不感兴趣。
下午的四节课和平常没什么两样,那封情书带来的小小波澜,就像粉笔灰轻轻一弹,就了无痕迹。
晚自习快结束时,窗外的天色忽然沉了下来。紧接着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,没一会儿就连成了线。
南岛的雨就是这样,说来就来,气势汹汹,从不懂得提前打个招呼。
黎迟晚早就习惯了,课桌里常年备着一把折叠伞。
岑夏溪来到南岛后,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急雨。她没料到这里的天气如此任性,没做任何准备。
放学时,绝大多数同学都见怪不怪地从课桌里掏出雨伞。偶尔有像戴莉那样没带的,也能蹭着朋友的伞一起回家。
黎迟晚今天收拾书包的动作明显慢了些,等向冬笙和戴莉都走了,她才拿出伞,转向岑夏溪:“你没有伞,我们一起回去吧?”
岑夏溪:“不用,我打车回去。”
黎迟晚摇摇头:“下雨天很难打车的。”
两人走出校门,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,果然一辆空车都没有。
雨势不见小,反而更密,岑夏溪回头,看见黎迟晚还撑着伞跟在她旁边。
看来只能共撑一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