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当时信了。
他那么从容,那么坦然,从容到让人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
可现在她终于明白那种从容来自哪里。
来自他已经准备了太久,久到他可以用最平静的语气,藏起最大的秘密。
她偏头看了妈妈一眼,妈妈靠在爸爸的肩头,眼睛里全是泪光。
她又看了看热纳德,他正死死地盯着舞台方向,嘴唇抿得白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机场,爸爸一路上欲言又止地看她,最后只说了一句“你长大了”
。
她想起妈妈从新疆出之前忙活了好几天,准备了一大堆东西,说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”
。
她想起热纳德在飞机上偷偷消息,嘴角那个藏不住的笑。
原来所有人都在等她走到这一刻。
哈尼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低下头,用手背挡住自己的嘴,肩膀轻轻颤动。
眼泪从她指缝间滑落,打在她膝盖上那条歪歪扭扭的手链上,顺着编绳的纹路慢慢洇开。
她抬起头,隔着满眼泪光看向舞台上的沈煜。
他站在那束追光里,一动不动地等着她。
灯光在他身后铺开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到好像可以通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。
随即舞台的灯光缓缓暗了下去。
整个场馆陷入一片静谧的深蓝。
黑暗里,一个极具律动感的前奏骤然炸响。
那是《marryyou》。
一束极其耀眼的追光,精准地打在舞台最前端。
沈煜站在那里,光芒万丈。
他举起话筒,声音穿透黑暗,传遍全场:“今晚的最后一歌,我想邀请一位特别的舞伴。”
他伸出右手,朝着台下VIp区第二排正中间的位置。
追光在那一瞬间分出一束,穿过几万人的目光,落在哈尼身上。
“哈尼,你愿意上来,和我一起完成它吗?”
全场爆出今晚最响亮的尖叫。
那片安静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彻底掀翻。
哈尼在家人和朋友的目光中站起来,她脸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痕,却又忍不住笑了。
她一步一步沿着过道走向舞台,追光一路跟随着她,把她温暖地笼在光芒中央。
沈煜站在舞台边缘,弯腰向她伸出手。
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,他轻轻一拉,她踏上舞台的那一步,裙摆微微扬起,和追光交织在一起。
他牵着她的手走到舞台中央,音乐随之变得更加欢快、热烈。
“Itsabeautifu1night,ere1ookingforsomethingdumbtodo。heybaby,IthinkIannamarryyou。”
他开始唱歌,牵着她的手在舞台上旋转。
他们没有提前排练过任何舞步,但他往左时她就往右,他抬手时她就转身,每一个动作都默契得像彩排过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