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尼轻轻拍了他一下,但自己的嘴角也压不住。
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侧幕传来。
范至毅走上台,他的步伐和他踢球时一样稳健有力,身姿挺拔。
他走到话筒前站定,环顾了一圈场下的观众,然后开口了,声音低沉,穿透力极强。
“我是范至毅。在我这个年纪,看人看事,习惯看细节。球场上一个细微的失误,就能决定胜负。生活里也一样。一个人值不值得托付,不看他说了什么,要看他做了什么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人海,精准地落在台下VIp区的方向。
“我看过沈煜在球场上拼抢,寸土不让。也看过他在厨房里为哈尼做饭,温柔得像换了个人。他对哈尼的心,不在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里,而在每一个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中。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,怕什么,什么时候会笑,什么时候会难过。这份用心,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有分量。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,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。
“哈尼,把女儿交给他,您可以放心。”
这句话不是对哈尼说的,是对哈尼的妈妈说的。
范至毅对着VIp区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,然后转身走下舞台。
他走路的度和他来时一样,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。
台下,哈尼的妈妈用手捂着嘴,眼眶又红了。
爸爸没有转头看她,但他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点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灯光再次聚拢在沈煜身上。
他站在舞台正中央,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最后一组生活碎片——他们在云南的夕阳下并肩站着,她歪头冲他笑,他的目光正好落下来,和她的撞在一起。
他举起话筒,唱出了代表“相爱”
的这歌。
“就是爱你爱着你,不弃不离。不在意,一路有多少风雨。就是爱你爱着你,放在你手心,灿烂的幸福全给你。”
他的声音比前面几歌更亮了一些,像是把所有的温柔都收起来,换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唱到第二段主歌时,他往前走了一步,追光跟着他移动,把他笼在一片白金色的光芒里。
大屏幕上的画面换成了一张他们很少公开的合影。
两个人在厨房里,他正在切菜,她从他身后探出头来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,笑得很灿烂。
她的手里还举着一根没剥完的葱。
“就是爱你爱着你,有悲有喜,有你,平淡也有了意义。就是爱你爱着你,甜蜜又安心,那种感觉就是你。”
台下,哈尼的父亲忽然清了清嗓子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,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儿子,然后把手从妻子手里抽出来,整了整自己胸前的衣领,坐直了一点。
那个动作很小,但热纳德注意到了。
他悄悄在手机上给沈煜了一条消息:“我爸刚才坐直了。他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坐直。姐夫,他认可你了。”
这条消息和刚才那条“姐夫加油”
一样,安静地躺在沈煜的手机里,等着他散场之后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