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群是谁拉的我暂且不提,我就想问问,今天倒霉的是不是只有我?钻被子环节我配合演腿抽筋,装得我自己都觉得我真抽了;
孔雀舞被两位老师当众指认全场最差,还是国际通用手势那种指;传水环节平白挨一后脑勺凉水,到现在头还是湿的,我这算不算全场最惨工具人?”
“绝对是你。”
九道声音整齐重叠,回答得毫无迟疑。
每个人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合声效果。
就连一直没出声、靠在椅背上揉腰的马迪都开口了,声音含混却无比笃定,说完还补了一句:
“冕冕你今天从开场到现在,每一步都踩在倒霉的点上。钻被子抽筋、孔雀舞垫底、传水被泼……三点一线,精准打击。我说实话,这比沈煜那个‘略懂’话术还难复制。你是天赋型倒霉选手。”
得到全场统一答复,王冕沉默片刻,机械地拿起高脚杯,用袖口擦拭杯身水渍,动作缓慢放空,杯面的水痕在布料上晕开深色印记,擦完又原样放回桌面。
他看着那只已经被擦了好几遍的杯子,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:“我今天就是一个纯种倒霉蛋啊!”
沈煜的视线掠过委屈的王冕,扫过愤愤不平的陈赤赤、情绪激动的邓朝、慢悠悠感慨的李乃文、安静旁观的鹿寒与范至毅、靠腰休息的马迪,最后落在窘迫的王正宇身上。
王正宇正慢条斯理拧回保温杯盖子,旋了两圈又松开,松开又旋上,显然还没从被全员追责的窘迫里缓过神。
他的手卡还放在监视器旁边,刚才翻到的那一页还是传水环节的流程表,但此刻他已经很久没有低头看它了。
沈煜抬手拿起桌上空置的高脚杯,杯口朝上,稳稳对准监视器后的导演。
动作从容缓慢,给所有人留出反应时间。
他的手指捏着杯柄,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杯壁,出两声清脆的微响。
“大家听我说句公道话,”
他扬声开口,语气带着夸张的无奈,像是在主持一场社区调解会,
“导演这属于典型挑拨离间!明明咱们所有人该是一条战线的,他背地里建群挑唆我们内斗。
你们想想,今天一整天,我们在赛道上折腾得满身狼狈,朝哥装腿抽筋装了两轮,赤赤被泼了一脸水,冕冕头到现在还没干,乃文哥原地踏步踏了半个多小时,马迪哥腰疼还得扶着凳子站起来。
就他躲在监视器前坐收渔利,半滴水都沾不到。说好的全员一体,不能光折腾我们放过导演吧?这笔账,咱们得一起找他算清楚。”
话音落下,在场所有人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。
邓朝率先行动,弯腰探进水箱捞起杯子灌满半杯清水,端着水杯转身看向王正宇,水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追责时的愤慨了,而是一种“我今天终于等到这一刻了”
的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