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正打算继续研究杯子漏不漏电的问题,听到沈煜这句话,立刻意识到邓朝和陈赤赤因为过度关注目标而露出了马脚。
他在心里飞盘算了一下,然后开口打圆场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”
的随意:
“谁看你了?我们看的是哈尼!!哈尼今天穿得这么好看,我们多看两眼不行吗?你以为我们在看你,其实我们在看哈尼带来的烤包子。对吧老舅?”
老舅端着保温杯,用一种“我早就准备好了”
的淡定接上了话:“对。刚才那个烤包子的香气飘到这边来了,我一直在追踪香气的来源。孜然和洋葱的配比非常精准,我怀疑哈尼妈妈是不是有什么秘方。哈尼,你家烤包子能外卖吗?我最近写歌词经常熬夜,需要宵夜补给。”
他把保温杯往嘴边一送,在杯沿后面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,“绝对不是在看沈煜。我对沈煜没有兴趣。”
鹿寒站在旁边,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个标志性的认真,完全没有参与打圆场的意思。
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演。他是真的没看沈煜,他一直在看哈尼手里那个牛皮纸袋。听到老舅提到烤包子,他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我也闻到了。很香。”
哈尼站在沈煜旁边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邓朝飘向沈煜的那个眼神、陈赤赤斜斜的一瞥、沈煜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的节奏、王冕语变快的打圆场、老舅过于流畅的配合——她全看到了。
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然后往前走了半步,正好挡住了邓朝和陈赤赤看向沈煜的视线。
她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往上提了提,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、仿佛只是在分享好东西的热情:“朝哥,赤赤哥,你们要不要也尝一个?我带了好几个。孜然味特别正,我妈自己调的料。”
邓朝立刻接住了这个话头,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要要要!我刚才就想问了——你那个烤包子闻着太香了,我在旁边坐了这么久一直没好意思开口。你这一说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伸手接过一个烤包子,动作自然地转向陈赤赤,“赤赤你要不要?趁热,哈尼在酒店加热过了。”
语气轻松流畅,仿佛刚才那个看向沈煜的眼神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陈赤赤也迅调整好了表情,把咬扁的吸管往杯子里一插,接过另一个烤包子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谢谢哈尼——也谢谢哈尼妈妈。我跟你说,我今天早上被乃文哥那本《孙子兵法》骂了两次,现在急需美食抚慰心灵。”
他咬了一口烤包子,眼睛立刻亮了,冲沈煜竖了个大拇指,含含糊糊地说,“沈煜,我现在好羡慕你啊!能吃到阿姨做的这么香的烤包子。这比《孙子兵法》有用多了。”
李乃文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接了一句:“那是因为你还没看完第一章。看完了你就知道,包子是粮草,兵法才是战略。粮草管一顿,战略管一辈子。”
“乃文哥你现在不要跟我提战略!”
陈赤赤嚼着烤包子,声音含含糊糊但语气里的悲愤一点没减,“我现在只想吃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