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至毅稳稳地接了一句。
“范大哥你今天怼了我几次了?”
马迪掰着手指数,“从擦桌子开始,到削土豆,到现在喝汤,你一共怼了我四次。我今天腰已经很疼了,你能不能稍微对我温柔一点?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范至毅面不改色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,用筷子仔细地把葱姜丝拨到一边。
他尝了一口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头看向沈煜,用他低沉的嗓音认真地评价道,
“鱼蒸得刚好。肉质不散,也没有腥味。这个水平可以开馆子了。”
“范大哥你这句能抵十句,”
沈煜端着碗笑了一下,“比马迪哥的工伤补贴申请有分量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有好吃的,”
马迪扶着腰坐直了一点,义正言辞地反驳,“你给我也蒸一条鱼,我也夸你。”
“马迪你先把自己面前那块桌子擦干净再说。”
王冕指了指马迪面前那块被抹布抹得花成一片的桌面,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抽象画般的纹理。
“那是擦过的!只是没擦匀!没擦匀和没擦是两码事!”
马迪据理力争,然后又因为太激动牵动了腰肌,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,“嘶——好痛!”
李乃文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片膏药递过去,“我昨天出来这里之前特意带的。本来是给我自己预备的,没想到你年纪轻轻,身体比我们还不中用,行了,就当给你准备的吧!”
马迪闻言刚扬起下巴,正要开口反驳李乃文那句调侃,后腰猛地又是一阵尖锐的酸胀感窜上来,到了嘴边的硬气话瞬间卡在喉咙里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“嘶”
地倒抽一口冷气,半边身子微微往下塌,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的气焰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,只能别扭地伸过手,蔫蔫地把那片膏药接了过来,指尖捏着膏药边角,嘟囔着小声辩解:
“我这是……这是被吊在空中时晃到了,又不是平时身子虚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腰部又是一阵牵扯疼,他下意识用空着的手撑住桌边,肩膀垮了下去,后半句辩解直接弱得没了底气,只能乖乖捏着膏药,再也没了刚才掰扯桌面擦没擦干净的劲头。
众人纷纷笑了起来,“乃文哥你这个预判,比硕总今天的所有规则都准。”
邓朝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话说回来,”
老舅放下筷子,拿起饮料瓶喝了一口,用一种赛后复盘的语气开口了,“今天最精彩的环节,我投民歌教学一票。沈煜那段口哨so1o,加上后来那个高音,现场效果确实炸。我后来想了一下,那段旋律……”
“停,”
陈赤赤举起筷子做了个制止的手势,“老舅,现在是吃饭时间,不是音乐制作会议。你那个新歌曲提案能不能等吃完饭再聊?我需要集中精力对付这盘五花肉。”
“我在夸沈煜,你让我夸完。”
老舅坚持把话说完,又转头看向沈煜,“我说真的,下次录歌一定要来。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约档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