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看着她,微微愣了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起来,是那种被一个很重要的人在某一刻很认真地击中之后,才会出现的笑。
不是客套,不是被逗乐,是心里某个一直没被碰到的地方忽然被人轻轻摸了一下,又麻又痒。
“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了,”
他说,“不能让你白做。”
邓朝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。他翻了个白眼,转身往后台休息室走去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:“小鹿!你先别排了!下来接客!”
台上的音乐戛然而止。
鹿寒转过头来,看见侧台的方向站着两个人,沈煜和哈尼并肩站在那里,正在小声说着什么,不知道谁先笑了一下,然后两个人都笑了。
那种笑不是被谁逗的,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近到了一个不需要理由就能笑的程度。
鹿寒立刻放下手里的麦克风,小步跑下台。
“你俩可算来了!”
他快步走过来,先给了沈煜一个拥抱,手在他后背上用力拍了拍,然后转头冲台上的乐队喊了一声,
“休息十五分钟!”
然后他转过身来,看着沈煜和哈尼,那张脸上的笑容比舞台上的追光还亮:
“怎么样,荧光棒我都准备好了,今晚你们俩坐第一排,别想跑。”
“不跑,”
沈煜看了哈尼一眼,嘴角弯了弯,“毕竟来都来了。”
鹿寒听完,眼睛一眯,忽然往前凑了半步,那个笑容从“热情好客”
变成了“有事相求”
。
沈煜太熟悉这个笑容了。
上次魔都演唱会,鹿寒带着这个笑容走上台、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的时候,他就有一种被拐进坑里的感觉。
果然。
“那可说好了哈,”
鹿寒拍了拍沈煜的肩膀,语气轻快得好像只是在通知他今晚食堂吃什么,
“今天晚上转场时还要靠你呢。”
沈煜一顿。哈尼在旁边清晰地看到他的肩膀僵了零点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