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声音突然低了八度,
“我说的是他们俩当着咱们面秀恩爱!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往旁边的木凳子上一坐,凳子出一声惨烈的吱呀。
他把脸埋进手心里,闷闷地说:“我的命不是命。”
笑声还没落尽,沈煜和哈尼走过来了。
两个人从院子那头走过来,没有牵手,没有任何肢体接触,但那种“不需要肢体接触”
的距离刚好是刚才吻过的距离。
不算近,但你知道他们刚才很近。
王冕从指缝里看到他们,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沈煜走到监视器前。
老赵自觉地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,把最佳视角腾出来。
“老赵,回放。”
老赵把监视器往回倒。
画面从谢之遥松开许红豆的那一刻开始倒着跑,跑回门框上被震落的灰,跑回扣住后颈时收紧的指节,跑回梯子上那个真实的踉跄,跑回“到底能不能亲”
时喉结滚了一下。
沈煜弯着腰,一只手撑在监视器旁边的桌沿上,看了整条回放。
他的表情很专注,嘴唇微微抿着,呼吸很轻。
哈尼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没有凑过来看,也没有问“怎么样”
。
她就站在那里,安静地等着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尾,一圈,又一圈。
画面播完了。
监视器屏幕定在最后一帧,谢之遥闭着眼睛,额头抵在许红豆的锁骨的衣领上。
月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、光的霜。
沈煜直起身。
“过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恢复了平时那种平稳的语调,但比平时低半度,像是声音刚从胸腔里经过还没完全平复。
片场安静了一拍。
然后王冕从手心里抬起头。陈赤赤的水杯停在半空中。
老赵把没点着的烟从嘴角拿下来,看了一眼沈煜,没说话,把烟塞回嘴里。
“收工了,”
沈煜说,扫了一圈在场的人,目光最后落在王冕身上,“明天通告提前到六点。冕哥,你明早有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