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几十上百朵烟花同时升空,同时绽放,把整个夜空染成了白昼的颜色。
沈煜站在舞台的边缘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位置在角落里,不在聚光灯下,不在镜头的中心。
但从那里,他可以看到所有人,邓朝揽着鹿寒和老舅的肩膀,陈赤赤在跟王冕说着什么把王冕逗笑了,高瀚雨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正在用袖子擦眼泪。
可以看到所有荧光棒汇成的海。
可以看到所有亮了又暗了的手机屏幕。
可以看到所有人脸上,那些笑着的、哭着的、笑着哭着的表情。
他站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不是那种计划得逞的得意,不是那种“我做到了”
的骄傲。
而是一种很安静的、很温暖的、像冬日阳光一样柔软的……
满足。
晚风拂过舞台,吹动了他的衣角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夜风带着青草和烟火的气息灌进肺里,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
哈尼克孜一直站在他旁边。
从鹿寒上台的那一刻起,从邓朝哭着把人拽进怀里的那一刻起,从所有人围成一团、笑着哭着相拥的那一刻起——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,没有上前,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侧着头,看着他。
沈煜的目光还落在舞台中央那群人身上。
邓朝左手搂着鹿寒右手搂着老舅,陈赤赤在一旁咧嘴笑,王冕还在吸鼻子,高瀚雨红着眼眶。
他们闹成一团,有人喊“沈煜呢”
,有人在招手,有人朝这个方向望过来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一幕,像在看一幅画了很久终于完成的画。
嘴角弯着,眼底有光,肩膀却慢慢地、慢慢地松了下来。
那种松不是疲惫,是终于可以把这一段路走完的释然。
哈尼克孜没有说话,也没有催促他。
她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靠了半步,肩头轻轻贴着他的手臂,什么都没说,却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晚风从舞台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荧光棒微弱的塑料味和远处烟花刚散去的淡淡硫磺气息。
她的头被风撩起来几缕,拂过他的衣袖。
沈煜终于动了。
他偏过头,看向她。
她正仰着脸看着他。
眼睛里倒映着舞台上还没熄灭的灯光,亮亮的,暖暖的,像盛了一整片星河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