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石老舅举起话筒,开口唱道:
“我看着
没剩多少时间,
能许愿好想多一天
我们的明天。
我问着还有多少时间,
在眼前以为多一天,
能实现我们的预言……”
温润又有辨识度的嗓音贴合着旋律缓缓流淌。
老舅的声音有一种很特别的特质——它不尖不亮,不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那种完美的、无懈可击的声音,而是带着一点沙哑,一点粗糙,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颗粒感。
但那正是所有人喜欢他的原因,因为那种声音听起来是活的,是有温度的,是有故事的。
每一句歌词都像一只手,精准地、温柔地、不容拒绝地,戳中了所有人心里最柔软的那一个点。
邓朝眼眶里的红意更浓了。
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舅,有些震惊,有些恍惚——恍惚到觉得这一切不像是真的。
一秒钟前这个人还在电话里说“撂了奥我录五哈呢”
,一秒钟后他就站在自己面前,唱着歌,声音近在咫尺,触手可及。
他伸出手,在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来,像是怕一伸手老舅就会消失,像泡沫一样。
陈赤赤咧嘴大笑。
那个笑容很大,大到眼角都皱起来了,大到他平时在镜头前会克制的那种程度。
但他的眼里藏着动容,那一层薄薄的水光被舞台的灯光一照,亮得像碎钻。
王冕、高瀚雨一行人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原本略显伤感的收官氛围,瞬间被久别重逢的温情与欢喜填满。
一段唱完,老舅看着众人的样子,自己也红了眼眶。
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在所有人眼里,老舅永远是那个大大咧咧的、没心没肺的、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的乐天派,那个车骑旮旯将军。
但此刻他的眼眶红了,那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,让他看不太清楚眼前这些人的脸。
他张开双臂。
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,大到可以把所有人一起圈住。
他一个一个地拥抱过去,不着急,每一个都抱得很认真,很用力。
邓朝第一个接住他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,邓朝的手在老舅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,那声音闷闷的,像擂鼓。
那不是轻轻拍一下的“欢迎回来”
,而是实打实的、带着所有情绪的、恨不得把人拍散架的那种拍。
声音有点颤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老舅没有回答。
他松开邓朝,转向陈赤赤。
陈赤赤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捏了一下,然后把他拉进怀里。
那个拥抱很短暂,但很用力。
松开的时候,陈赤赤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,那种目光很认真,认真到不像平时的陈赤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