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里有很多话——想说“那我们上午去哪里”
,想说“我不想走”
,想说“你能不能别让我走”
——但谁都没有开口。
他们同时低下头,继续吃早餐。
可盘子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没那么香了,牛奶的热气升起来,模糊了彼此的轮廓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落在餐桌上,落在两个人之间,落在两杯牛奶氤氲的热气里。
但那股热气化不开这忽然涌上来的、黏稠的离别情绪。
整个客厅安静了下来,连阳光都慢了一拍,像是也在替他们不舍。
早餐吃完,沈煜站起来收拾碗筷。
哈尼跟着站起来,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盘子:“我来帮你。”
沈煜把盘子放回桌上,腾出手来,轻轻按住哈尼的肩膀,把她按回了椅子上。“坐着。”
哈尼还想说什么,沈煜弯下腰,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。“忘了?”
他嘴角带着笑,声音低低的,“我们家乡的习俗——女孩子是不需要进厨房的。”
哈尼愣了一下:“什么习俗?我怎么没听过?”
“就是我们家乡的习俗。”
沈煜重复了一遍,语气笃定得像真有其事,“交给我就行。”
他说完,重新端起桌上的盘子,转身进了厨房。
哈尼坐在餐桌前,捂着被刮过的鼻尖,脸慢慢红了。
“骗子。”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但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。
这个小插曲像一阵温柔的风,把刚才那团黏稠的离别情绪吹散了大半。
随即哈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衬衫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她的衣服呢?
昨晚洗澡换下来的那套,她记得自己挂在浴室里了,但刚才洗漱的时候没看到。
“沈煜,”
她走到厨房门口,“我的衣服呢?”
沈煜正在洗碗筷,头也没回:“烘干了,在沙上。”
哈尼转头一看——沙扶手上,叠得整整齐齐地放着她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