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沈煜说。
其实不太够,但他没说。
哈尼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,走到卧室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晚安。”
她说。
“晚安。”
卧室的门轻轻关上。
沈煜靠在沙上,闭上眼睛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冰箱嗡嗡的低响,和浴室里残留的水汽慢慢散去的声音。
他闻到了哈尼身上沐浴露的香味——是他用的那款,木质调的,淡淡的。
但此刻混着她的气息,忽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静坐了片刻,他才起身轻手轻脚走进浴室。
拧开的是偏凉的温水,水流落在身上,一点点压下了刚才近距离靠近时,心底止不住翻涌的燥热。
等他擦着头出来时,客厅已经彻底安静,卧室门依旧紧闭着。
沈煜动作轻柔地收拾好东西,在沙上躺下,睁着眼望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今天,是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,最好的一天。
不是因为有几万人听他唱歌,不是因为上了热搜,不是因为鹿寒说要当他演唱会嘉宾。
而是因为,
她穿着他的衬衫,坐在他的沙上,睡在他的床上。
屋子里有她的气息。
这就够了。
卧室里,哈尼躺在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大床上,裹着沈煜的被子,枕着沈煜的枕头。
被子和枕头上全是他的味道。
干净的、淡淡的木质香,像深秋的森林,像雨后初晴的阳光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吸了一口气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想起他帮她吹头时的样子——手指穿过她的丝,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。
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——在台上唱《够爱》的时候,在路灯下帮她拢头的时候,在她穿着他的衬衫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。
那个眼神,温柔得能把人溺死。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,耳朵红得烫。
“沈煜……”
她小声念了一下他的名字,然后立刻把嘴捂住,好像怕被外面的人听到。
其实隔着一道门,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。
但她还是心虚地把脸埋进枕头里,笑了好一会儿。
过了很久,她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。
她想,如果每天都能闻着这个味道睡着,那该多好。
她想,如果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,那该多好。
她想,她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