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掌玺官捧着金盘,盘中置王冠与国玺,亦步亦趋。
行至虎大威马前,苏莱曼驻足垂,声道:“孤愿归降,只求将军保全眷属与部众性命。”
虎大威在马上略一颔,沉声吩咐左右:“收了印玺钥匙,着张营总率五百骑押降众与车队回城,好生看护眷属与财货。降兵尽数解甲,分批收容。”
部下应声领命上前交割诸事,而虎大威则自领余众,继续巡守四门布防周遭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三日后,城中秩序初定,燕王李华烨入主阿里卡普宫。
唐军主力分守内城各门、府库与宫禁要地,唐旗军撤至外城驻扎,按令劫掠三日后渐次收束。
宫中原有的尘埃血污经内侍清扫大半,殿柱上的刀痕、阶石间的暗褐血迹仍清晰可见,处处留着血战痕迹。
四十柱宫的园林别殿,暂作安置降臣眷属之所,往日宴饮盛景已然散尽。
李华烨坐于王座之上,俯瞰阶下众人,虎大威押着沙赫苏莱曼步入殿中。
苏莱曼身着素白袍服,丝微散神色黯淡,身后跟着王室贵胄、后宫眷属与一众朝臣,个个垂敛容。
虎大威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末将参见殿下,末将已依令生擒沙赫苏莱曼。”
李华烨微微颔,目光落向这位波斯曾经的王者,“你便是苏莱曼。”
苏莱曼看向王座上的燕王,复又垂道:“孤苏莱曼,愿献伊斯法罕归附殿下,只求殿下保全眷属与部众性命。”
他侧身示意,身后掌玺官捧金盘上前,盘中置王冠与国玺,高举过顶。
殿内寂然,李华烨的目光在金盘上停留片刻,缓缓开口:“起身吧,孤先前有言,开城献降者,王室迁居金陵,保全性命,孤言出必行。”
苏莱曼身形微松,退后一步立在阶下。
李华烨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落在谢赫·阿里·汗身上。
“你便是相谢赫·阿里·汗。”
谢赫·阿里·汗身子一颤,跪倒在地。
“劝主死守、勾连奥斯曼、力拒王师,皆是你倡。”
李华烨语气平淡,却字字森寒。
“孤给过三日期限,开城可免死。你选了另一条路。”
谢赫·阿里·汗口唇颤栗,语声难。
“拖下去,斩。”
李华烨抬手示意,亲兵上前架起谢赫·阿里·汗,往殿外而去。
一国相说杀便杀,如此暴戾让阶下众臣面色皆变,纷纷叩不敢张望。
李华烨望向房九原,吩咐道:“余下官员逐一核查,主战恶通敌有据者,一体论处,胁从者暂留原职照旧理事。”
“遵令。”
房九原躬身领命。
李华烨起身走下殿阶,停在苏莱曼身前嘴角微翘道:“金陵风物宜人你往后可安居彼处,放心那里不止你一人,我大唐富有四海,近年总有献土之臣留驻金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