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真正的大战,还尚未开始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七日后,伦敦白厅。
荷兰泽兰省资深外交官范·伯宁恩作为密使,秘密会晤英国海军大臣佩皮斯、国务大臣阿林顿伯爵。
二人皆是听说过北美十三州战事、深度对唐交涉的重臣,对大唐的扩张野心极为清醒,特别是英国刚刚就被人用刀,架脖子上签署不平等条约。
所以伯宁恩直接开门见山陈述利弊,“海峡一战,荷兰战败。秦王舰队驻留勒阿弗尔休整,得法兰西默许庇护。
但诸位必须看清此刻滞留欧洲的,只是秦王私人藩军,并非大唐朝廷正规水师。”
“顾维钧持大唐国书出使西洋,此战详细战报一旦送抵大唐,内阁、兵部议决之后,朝廷主力便可大举西进,届时便不再是藩王局部冲突,而是东西方全域国战。”
佩皮斯神色冷淡,语气带着讥讽。
“荷兰终于认清大唐的威胁了?北美十三州陷落之时,我们便再三警示,此国步步西吞、永无餍足,诸位始终置若罔闻。”
伯宁恩不做争辩,直奔结盟议题。
“旧事无需再提,今日我只为结盟而来,英荷合流,共享情报、联动舰队、协防英吉利海峡,趁大唐朝廷旨意未下,提前筑牢西洋防线。”
随即,荷兰抛出结盟筹码:承认英国对牙买加及周边岛屿完整主权,开放地中海同等通商税赋,拆分两成东印度剩余香料贸易予英国。
全面退出西非补给站、让出加勒比海主导权,仅保留库拉索一处据点。
阿林顿伯爵缓步走到大西洋海图前,严肃道:“可以结盟,但联合舰队指挥权必须由英国主导。”
然而伯宁恩寸步不让,选择折中谈判:“与其不断的争执下去,不如设双司令共治,德·鲁伊特与英方上将共同节制联军。”
双方拉锯之间,佩皮斯又点破此次结盟的最大变数:法兰西。
“路易十四接纳唐舰停靠修船,坐观战局摇摆,鼠两端,一旦大战开启,法兰西必定见风使舵,不可信赖。”
伯宁恩断然断言:“正因其投机,才更不敢与英荷两大海洋强国为敌,只要英荷同盟成型,法兰西绝不敢贸然站队大唐。”
权衡利弊之后,英国二臣达成共识。
阿林顿伯爵最终答复:“贵使暂住伦敦,我方即刻禀明国王、呈报枢密院,三日内给出最终结盟答复。”
密使离去,密室只剩两名英国重臣,方才的从容尽数褪去,二人面色皆凝着深重的忌惮。
佩皮斯脸上满是不悦,不屑道:“哼,说什么东西方全域国战,只不过是清楚,他们难以单独抗衡大唐,无力回天而已。”
阿林顿权当没听见,目光掠过海图从南洋、印度洋,一路扫至大西洋、英吉利海峡。
“好望角、印度、北美,尽数落入大唐掌控,如今其舰队扎根法兰西,便是把前爪搭上了大西洋。”
“藩军尚且如此凶悍,朝廷主力若至,整个西洋海权格局,必将彻底倾覆。”
二人迅议定英国对策:以结盟为契机,彻底敲定加勒比、西非的殖民与贸易霸权,借荷兰之力正面拖住海峡唐军。
英国主力固守加勒比核心利益,保存实力、伺机渔利,弥补十三州战败的所有损失。
白厅深处,查理二世的书房灯火彻夜不熄。
窗外伦敦浓雾锁城,遮蔽江海,英、荷各怀私心却被迫走向同一阵线。
但有一点无可争议——
这条从东方一路咬过来的巨龙,已经游到了大西洋,如果再继续各自为战,所有人都将成为它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