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有为跨步出列,单膝垂。
“统辖全部水师封锁整条东海岸,防线自纽约湾绵延至查尔斯顿,但凡西行小舟,但凡夹带军械、铅弹、火药者,无需通传直接击沉;船上人尽数擒斩,级悬于桅杆示众,断了山中各部补给来路。”
“末将遵令。”
“李福禄。”
“属下听候吩咐。”
“领两千轻骑深入山林,不必强攻堡垒。专司招抚、离间、袭扰。遇负隅顽抗的部落尽数清剿,愿归降者造册登记,许诺粮帛封地。
切记分各部的鸟枪,战事结束全数回收,私藏火器火药者,一律以谋逆重罪处置。”
他治边素来有定规:借蛮夷之勇御敌,却绝不能让其手握,足以抗衡主力大军的兵刃。
李福禄心中通透,重重叩:“属下谨记,若有疏漏,甘愿领死。”
“雷武阳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率主力封锁所有进山隘口,每日遣小队轮番佯攻牵制,不必全力突进,静待海路封锁、山林招抚消息传回,三方时机齐备,再行总攻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郑嵩。”
“臣待命。”
文官郑嵩躬身拱手。
“后方粮草、移民输送、痘剂一概交由你统筹,山中归降部族索要粮药,尽数拨付,当知千金市骨,不必吝惜。”
“臣知晓分寸。”
号令落定,帐内文武齐齐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出帐分领差事。
帐中只剩李怀民与徐鸿儒二人,徐鸿儒指尖慢捻念珠,缓缓开口:“殿下,此战落幕,切罗基部族不可尽屠,亦不可全然宽纵。
待其彻底臣服,扶持数名亲附我朝的小酋长执掌分部,令其与主战旧部彼此制衡,我们坐收渔利,远比长久驻军损耗钱粮划算。”
李怀民微微颔,眼底泛起几分赞许,心中深觉此言正中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