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熟悉的纹理和颜色,顿时让杰克咽了口唾沫,他从十五岁就跟着船跑殖民地,从巴巴多斯的甘蔗园到马萨诸塞的伐木场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这狗头金成色他妈的好到离谱,如果能拿到这块黄金,他就立刻坐船回布里斯托尔,买个小酒馆再也不用,在这鬼地方被蚊子咬,野人追。
老酋长捏着那把小刀,用拇指蹭了蹭,卷得像锯子一样的刀口,叹了口气。
就在他弯腰去捡地上,那包缝衣针的时候,杰克终于开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
他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,指着小女孩手里的石头。
“老酋长,那个你孙女玩的那些石头,我也想要,这样我再给你加一把刀,你把那些石头都给我怎么样?”
老酋长愣了一下,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惊喜道:“那些只是石头。”
“我知道是石头。”
杰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我家那小子就喜欢捡这些破石头玩,再加有一把刀换你所有的石头,干不干?不干拉倒。”
这个意外收获,让一众印第安人欣喜若狂,老酋长犹豫片刻刚想要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树林边传来,带着商人特有的阔气,“我出一匹蓝印花布,加一把新斧子。”
所有人转头循声望去,只见郑嵩一行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。四个护卫背着燧枪,刘昴星手按在刀柄上,老陈,威廉跟在郑嵩身边。
一见到这群人,杰克的脸瞬间白了,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把手按在腰间的火铳上。
汤姆也下意识拔出了短刀,只有叫乔的酒鬼摸了半天,结果摸错地方掏出了一个酒壶。
“几位很面生啊,什么来头?”
杰克扣着火铳握柄,脸上满是阴鸷,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,这点即便在殖民地也盛行。
他在弗吉尼亚边境辗转经商十余年,看人辨局势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,面对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,下意识提高警惕。
“我们自东土大唐跨海而来,途经此地歇脚。”
郑嵩目光坦然扫过对方,随即迈步走向一旁的部落长者,示意护卫取出货品。
“方才瞧见孩童把玩的石料,我有心收揽,愿以一匹印花布匹,一柄全新精铁战斧作为交换。”
汤姆急了,往前窜了半步:“哎!这石头我们先看上的!得先跟我们换!”
话音刚落,最边上的护卫“咔哒”
一声扳开击锤,枪口稳稳顶在汤姆胸口,吓得他瞬间气焰全消。
杰克一把把汤姆拽到身后,脸上立刻堆起笑,腰都微微弯了点:“别别别!误会!都是误会!我兄弟不懂事,乱说话!您跟酋长谈,我们不掺和,绝对不掺和!”
他偷偷踹了一脚,旁边还想张嘴的乔,心里门清:就他们三把破枪,真动手,三秒钟就得被打成筛子,在这林子里死三个皮毛贩子,跟死三只野狗没区别,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河狸部落酋长,神色沉静地打量着两方人马,常年和外来拓荒者打交道,让他顿时意识到那些黄石块并非毫无价值。
郑嵩笑呵呵靠近印第安人群,顺势掏出几颗牛皮纸包裹的糖,递向身旁好奇张望的小女孩,那孩童也不怕生,接过后剥了一颗塞进嘴里。
甜味一出来,她眼睛一下子亮了,对着郑嵩露出个大大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