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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个月,船队一路向西,虽然再未遭遇海寇袭击。
但天气却愈恶劣,大风连日不断海面波涛汹涌,威廉每日观测天象,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。
五月十二日,清晨。
郑嵩刚起身,便听见威廉在外面大喊:“郑管事!大事不好!快来看!”
郑嵩连忙跑出去,只见威廉指着天空,脸色惨白:“你看那云!那是飓风前兆云!飓风要来了!”
郑嵩抬头望去,只见西北方的天空中,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,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,正快向这边移动。
海面上的风也突然变得狂暴,浪头越来越高,拍打着船身,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“快!传令下去!收帆!所有帆全部收起!把所有能移动的物件全部绑扎牢固!”
郑嵩大吼道。
号令迅传下,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收起船帆,用粗绳将货物牢牢固定在甲板上,刘昴星带着步卒将所有火药,与炮弹搬至船舱最深处,以防被海浪打湿。
顾永年也来旗语,令所有船只尽量靠拢,互相照应。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仅仅过了半个时辰,飓风便如期而至,狂风呼啸,如同无数头野兽在咆哮,巨大的浪头如同山峰般砸下,将两艘船抛上浪尖,又狠狠砸进浪谷。
镇波号的船身出刺耳的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散架,黄豆大的雨点被狂风携卷,砸脸上犹如遭受酷刑。
“抓紧!都抓紧了!”
老陈死死抱着一根柱子,对着周围的水手大喊。
突然一声巨响传来,主桅杆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竟是被狂风拦腰折断,巨大的桅杆带着帆布砸了下来,正好砸在甲板上,几名躲闪不及的水手当场殒命。
“桅杆断了!桅杆断了!”
有人尖叫道。
郑嵩看着断裂的桅杆心沉到了谷底,没有了主帆船便失去了动力,只能任由飓风摆布。
“郑管事!安澜号来旗语,他们的舵杆折断,船身失控打转!”
信号兵大喊道。
郑嵩还没来得及回应,又一声巨响传来,运输船的船身被一个巨大的浪头击中,侧舷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海水疯狂地涌入船舱。
“运输船进水了!他们要沉了!”
“快放救生舢板!去救他们!”
郑嵩大吼道。
但救生舢板刚放下去,便被一个浪头打翻,上面的水手全部落入海中,瞬间便被汹涌的海水吞噬。
刘昴星红着眼睛拔出唐刀,砍断了连接运输船的缆绳:“不能救了!再救,我等也会被拖下去!”
郑嵩看着运输船一点点沉入海中,船上的水手们出绝望的哭喊,心如刀绞,但他也知道刘昴星说得对,如今只能自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