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朗则布十五万主力尽在马杜赖,德里守军不足三万,且多为老弱残兵,待他收到消息回援,最快亦需七日,届时我等早已拿下德里,断其根基。”
话落,庞耀祖抱拳,声音斩钉截铁:“殿下!末将请战!愿率江户一万精锐,执行此次斩任务!
夜袭之事,乃我江户之耻,必由我等亲手洗刷!末将立誓,必取德里!若违此誓,提头来见!”
庞耀祖眼中满是血丝,燃着复仇的烈焰,他需要一场大胜!唯有如此,方能证明自己配得上帅位,也为了不给铺路的父亲蒙羞。
李怀民看着他,凝视片刻,沉声道:“准了,雨季一过,海况平稳,你便率一万锐士即刻出,孤,令施提督遣一支舰队为你护航。”
“谢殿下!”
庞耀祖心中感激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刘忠堂见江户拔得头筹,亦是出列,抱拳道:“末将愿率偏师主力,继续沿东海岸北上袭扰莫卧儿粮道。
同时,末将可遣三千精锐,沿恒河两岸推进,掩护帅船队侧翼,扫清沿途水寨与据点,当年征缅之时,我军吃过的亏,今日必让他莫卧儿加倍奉还!”
他转头看向李天然,语气冷冽:“楚王,你坐镇那加帕蒂南,率龙骧军主力,死拖住奥朗则布五十万大军。
孤只要三个月,三个月,庞帅必拿下德里,届时奥朗则布便是无根之萍,不战自溃,这笔血债迟早要报,且要报得彻底。”
李天然望着舆图上,那道长长的红线,良久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怒火敛尽,只剩冰冷的杀意。
“好,孤等,奥朗则布欠我们的账,孤必让他连本带利一并偿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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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户师营地内,雨还在下地面到处都是泥泞,踩下去能陷半个脚面。
士兵们穿着湿透的衣甲,蹲在帐篷门口修补破洞,或者用树枝架起湿柴,试图点燃一堆能驱寒的火。
营地西南角的炮营驻地,已经成了一片焦土,昨夜的爆炸把这里炸出了一个大坑,烧毁的炮架和扭曲的炮管,散落在泥地里,几个辅兵正用铁锹,掩埋还没清理干净的尸体。
织田信奈蹲在自己的帐篷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磨石,打磨着那把陪了他三年的武士刀。
昨夜的场景还在他脑子里打转——炮营的火光、莫卧儿人的反击、身边倒下的弟兄,以及那最后一场爆炸昏过去画面。
当他醒来后,才现自己躺在伤兵营里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汤药味,在确认身上只有几处刀伤,简单包扎完便被放营中。
“呼。。。。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,也不知道这次立下的功劳,能不能晋升?”
自从与父亲织田义信闹翻后,织田信奈就再也没回过日本了,他看不起抱着旧时代不放的蠢货。
因为父亲的愚蠢选择,让他只能从最底层的小卒做起,熬了三年才做到总旗的位置。
“织田总旗!师署旗牌官到了,点名要找你!”
一个粗嗓门远远喊了过来,织田信奈放下刀起身望去,只见两个身着青色号服的旗牌官,踩着泥泞走了过来。
为一人手里,举着一卷盖了朱红关防的札付,腰上挂着师署的虎头牌,这派头令周围的士兵,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,目光艳羡。
旗牌官走到空地上,展开札付,声音洪亮:“江户师师署经历司奉师帅令:原第三旅第二团巡逻队总旗织田信奈,昨夜率先现敌袭,率部死守炮营隘口,力战不退,亲斩敌十七级,功列一等。
原炮营营总佐藤郑,昨夜率部死守主炮药库,力战阵亡,营中无主。
着即擢织田信奈为炮营副营总,正营总暂缺,令其署理营总印务,统辖炮营一应事务。
三日后,金陵军械坊新运火炮到港,计十二磅铁铸野战炮十二门,三磅铁铸骑炮八门,青铜十二磅炮四门,全数拨付炮营。
另调龙骧军第二师炮营,资深炮手十二名,前来教习炮术。
帅令:限一月之内,完成新炮营组建及初步训练,随时听候调遣。此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