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子弹先打光,还是朕的人先死光。”
众将看着皇帝狠厉的神情,没人敢再劝。
这位铁血皇帝,从来不会在意人命,在他眼里,这些士兵和民夫,不过是用来填平堑壕的泥土。
夜色越来越深,旷野上的厮杀声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伤兵断断续续的哀嚎和偶尔响起的枪声。莫卧儿的营地里,火把星星点点,士兵们啃着干硬的馕饼,看着远处的唐军堑壕,眼神里满是麻木。
而唐军的堑壕里,士兵们轮流休整,伙夫们抬着热粥和腌肉送到前线,伤兵被顺着连通沟抬到后方的野战医院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没有人知道,这场用血肉堆砌的战争,还要持续多久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同一时刻,千里之外的苏拉特港,英国东印度公司总督府内。
杰拉德·昂吉尔——1669年上任的东印度公司孟买兼苏拉特总督,正坐在橡木桌前,翻看着公司最近的财报。。
这位35岁的总督,一手推动了对奥朗则布的火器资助,也一手促成了莫卧儿的枪炮厂,一边靠着廉价的印度资源捞金,一边借着奥朗则布的手试探唐军的底细。
“总督阁下,奥朗则布的大军,自先锋抵达那加帕蒂南已经三日,折损了近三万人,却连唐人第一道堑壕都没拿下来。”
副手站在桌前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“我们砸了这么多本钱,居然还是这个结果。”
昂吉尔放下战报,抬眼看向窗外的港口。
那里停着东印度公司,在这边仅有的三艘武装商船,正准备往奥朗则布的军营,送第二批火药和火炮,更远的海面上还有两艘,东印度公司的战列舰正随时待命。
他沉默了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我早该想到的,能把荷兰人赶出马六甲的唐人,根本不是奥朗则布能轻易对付的。
你以为只有我们在抄唐人的操典?荷兰人在巴达维亚,照着唐军的编制练新军,西班牙人在菲律宾淘汰了所有长矛兵,连勃兰登堡的大选帝侯,都派了使团去金陵求购唐军的军火。
整个欧洲都知道,唐人已经重新定义了陆战和海战,我们不跟着学,就只能等着被赶出东方。”
“那我们还要继续,给奥朗则布提供火器吗?”
副手疑惑问道。
“给,为什么不给?我们是商人,有钱不赚是傻子的行为。”
昂吉尔笑了笑,眼神里满是商人的精明算计。
“奥朗则布打得越凶,耗得越久,对我们越有利,他和唐人打得两败俱伤,我们才能坐收渔利。
更重要的是,只有让他不停的冲,我们才能摸清楚唐人的弱点,才能知道我们模仿了这么久,和唐人之间到底差了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现在第二批火药、火炮立刻往奥朗则布的军营。
另外,让马德拉斯的舰队做好准备,随时盯着锡兰岛的唐人舰队。还有把这份财报抄一份,送回伦敦告诉董事会,我们在印度的市场或许要没了。”
副手躬身领命,转身退了出去。
总督府内只剩下昂吉尔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印度洋的海面,眼神渐渐凝重起来。
这场唐印的战争,从来都不只是莫卧儿和大唐的战争,还关乎到整个欧洲,在印度洋上的一次正面博弈,而他和东印度公司,绝不能站错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