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我们现在派大军出,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。奥朗则布的主力前锋,离马杜赖不到两百里,大军一动他必然衔尾追击,到时候别说救城,我们自己都会被切断退路,陷入两面夹击。”
救,陆路驰援必被奥朗则布主力缠住,撤军计划全盘崩盘,不救,城内12oo名龙骧军弟兄必死无疑,龙骧军是天子亲军,大唐的脸面,眼睁睁看着同袍赴死不救,军心必然不稳。
“殿下,师帅,末将请战!”
韩振跨出一步站定,他弟弟韩猛危在旦夕,做兄长的岂能坐视?
“蒂鲁内尔维利的弟兄,是我旅的兵!末将愿带本部兵马驰援,绝不丢下弟兄们!”
“末将也请战!”
杜涛跟着拱手,帐内将官纷纷应声,请战声让帐内的烛火又晃了晃。
李天然看着站定的众将,眸光闪烁,朗声道:“都散了,我和二哥有话说。”
帐内将官对视了一眼,齐齐应声,躬身退出去帐外,只留下李氏兄弟二人。
“三弟,你这是什么意思?想做什么,我劝你不要干傻事。”
李怀民放下炭笔看着他,三弟向来是胆子最大的,打小就爱和四弟做出一些出格的事。
“我要亲自去救。”
李天然说得情真意切,语气直白。
“我来南印就藩近两年,和第一师的弟兄们同吃同住,一起打荷兰人,平土邦叛乱,他们虽然是父皇的亲军,可在这南印地界能给他们前程的,只有我们兄弟俩。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低声道:“二哥,光靠我们手里这万把人的卫队,想吞下整个印度次大陆,根本不可能。
而且二哥有没有想过,自古储君登基必先削藩,父皇在位,大哥确实不会动我们这些藩王,可往后呢?
手里没有一支能打的亲军,我们终究是砧板上的肉,这次蒂鲁内尔维利被围,是我收住第一师军心最好的机会。”
李怀民看着他,眉头拧了起来:“你疯了?那是五万大军围城,你是大唐楚王,千金之躯,一旦有闪失,别说南印局面保不住,我们怎么跟父皇交代?
你若失陷敌手,便是大唐国耻!派一员大将去就够了,你绝不能去。”
“派遣大将去,是军令不可不为,而我去,便是同生共死。”
李天然语气倔得很,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里面被困的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,我们在这安稳撤军,却让他们在城里等死,以后还有谁愿意为大唐卖命?还有谁愿意跟着我们?这趟,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?这一去,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李天然点头,“就算是死,我也绝不会像前朝朱祁镇那般被俘苟活,丢大唐脸面,辱没天家血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