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大牢塞得满满当当,多余的人犯,全被关进了城内空置的卫所军营,层层把守插翅难飞。
次日拂晓,花山镇押回的洪秀全阖族百余人,抵达大营。
王武成坐在帅案前,面前摊着昨夜的搜捕清单、抄没账目,提笔蘸墨,一字一句写着给金陵的奏折。
平叛经过、斩俘数目、追击洪秀全的部署、擒获的逆人众,写得清清楚楚。
奏折的最后,他笔锋一转,将士绅们送来的三万银元,连同昨夜抄没的所有田产、商号、金银、珍玩,全数记作“逆贼抄没赃款”
,造册附在奏折之后。
奏折封好,盖上火漆,交由驿卒六百里飞递,快马送往金陵皇城。
。。。。。
十数日后,金陵。
从徐州坐专列提前回来的李承业,刚从坤宁宫给皇后请完安,还没等走到东宫,便被掌印太监黄锦拦住,“太子殿下,陛下在乾清宫召您议事。”
“带路吧,黄锦,父皇那边可有说何事?”
“奴婢不知,但近来皇爷心情尚好,不似有抑郁之色。”
李承业点头没再多问,跟着老太监往乾清宫走
他去年在西疆待了大半年,回京没几日便撞上长安乱局,连轴转忙了数月,这才算有了片刻喘息。
乾清宫内,御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奏章,李嗣炎半靠在龙椅上翻着一份军报,见大儿子进来见礼,他抬手:“免礼,近前来让我好好看看。”
李承业闻言恭敬上前,被父亲上下打量的同时,神态有些拘谨,在外人面前他是说一不二的太子,屠戮异族的将帅。
但在一手建立大唐江山的父亲面前,依旧宛如稚子般,不敢有丝毫僭越之行。
“。。。。嗯,确实精气神好了不少,就是人晒得黑了些,希望白丫头不会在私底下怪朕。”
见儿子表情过于严肃,李嗣炎忍不住打趣了一句。
“父皇,云淼绝无怨怼之心,还请明鉴。”
虽然知道这句是戏言,但李承业还是忍不住,躬身替自己内人澄清。
“好了,我知道你二人琴瑟和鸣,西疆一趟,长安一事,你历练得差不多了,知兵事,也知民生。”
“儿臣尚有不足,不敢担父皇谬赞。”
“不足可以补,但家事不能拖。”
李嗣炎放下军报,话锋一转。
“你和白家丫头的婚事定了这么久,东宫一直没动静,我给你交个底,想监国,先给朕生个小皇孙抱抱,若是你俩不上心,朕就让御医去东宫给你调理一二。”
李承业汗颜,连忙道:“父皇息怒,并非儿臣不上心,实在是近年诸事缠身,去年西疆一去大半年,回京又遇长安乱局,这才一拖再拖,儿臣心里有数。”
“好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太监高声通传:“内阁诸臣觐见——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李嗣炎道。
李承业顺势道:“父皇与内阁大臣议事,儿臣先行告退。”
“慢着,你是储君。”
李嗣炎叫住他,“正是留下来听听。这些军政要务、国计民生,本就是你这个储君该知道的,没什么好避嫌的。”
李承业应声,退到御案一侧站定。
(加更一章,毕竟更得晚得认。tt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