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给帐内的南印邦主们留下半句交代,就这么抛弃了四万多步卒,独自逃命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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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二十日,黎明。
唐军阵前的斥候,第一时间就发现了,联军大营的异常——营门大开里面乱成一团,哭喊叫骂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,根本没有半点整军备战的动静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唐军大帐,李天然听完斥候的回报,和身旁的秦昭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。
“韦洛尔,二哥得手了,除了后路被抄,没有任何理由能让阿育陀耶的大军,一夜之间乱成这个样子。”
李天然的语气笃定。
秦昭颔首,手里的炭笔在舆图上一划,战术指令瞬间清晰:“殿下说的是,阿育陀耶必然是带骑兵跑路了,剩下的步兵就是没头的苍蝇,不堪一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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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,语气沉稳,没有半分冒进:“传令下去,第一、第二旅,成品字形方阵稳步推进,不贪功、不冒进,全线压上。
骑兵营分左右两翼绕到联军大营后方,堵死他们南逃、西逃的所有路口。
水师陆战营随中军推进,负责清缴降兵,记住,优先围歼步兵,不必分兵追击骑兵,我们有的是人堵他的路。”
军令如电,迅速传遍全军,两万唐军列着严整的线列方阵,稳步朝着联军大营推进。
而此时的联军大营里,天亮之后,步兵们才发现,他们的皇子、他们的骑兵主力早就跑了,把他们这群人扔给了唐军当祭品。
整个大营炸了锅,四万多步卒没人指挥,没人组织,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,有的四散奔逃,还有的悍勇之辈,拿着武器想冲出去,却撞上了稳步推进的唐军线列。
迎接他们的是线膛枪密集的齐射,是火炮的霰弹轰击,这些没有指挥的散兵在近代线列步兵面前,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。
唐军的方阵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墙,把四散奔逃的联军步兵,一点点压缩在包围圈里。
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没有任何悬念,四万多联军步兵战死近万人,剩下的三万多人全数放下武器投降,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唐军的包围圈。
通衢平原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、旗帜,还有满地的尸体,曾经浩浩荡荡的八万联军,数日之间,土崩瓦解。
李天然立马在联军大营的高坡上,看着满地的降兵,对身旁的秦昭笑道:“步兵吃完了,接下来就该收网了,我二哥肯定已经在北边,给那位三皇子备好了天大的惊喜。”
另一边,在韦洛尔城的秦王,却是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四月十八日拿下韦洛尔城的当天,他就已经算准了阿育陀耶的所有退路,主干道直通韦洛尔,已被自己牢牢把控,阿育陀耶绝不敢走。
唯一能绕开韦洛尔逃回德里的路线,只有城西六十里外的帕拉尔河谷——两侧是三十余米高的石质丘陵,中间一条狭窄土路贯穿,谷底是干涸的乱石河床。
骑兵虽能通行,却根本无法展开冲锋,是天然的伏击死地。
而且他根本不需要考虑火炮,转运的难题,此次北上,六艘盖伦巡航舰,随船搭载了足量的舰炮与野战炮,登陆韦洛尔后。
他下令拆卸舰炮,用城内缴获的骡马拖拽,六十里平地土路,一日之内,便完成了火炮转运与阵地构筑。
整整五十门各式火炮,摆在帕拉尔河谷伏击阵地上。
8门二十四斤海军长管重炮,分别部署在河谷南北两端的丘陵制高点,专门负责封锁路口,截断阿育陀耶的进退之路;
24门十二磅野战炮,分置河谷两侧丘陵中段,形成交叉火力网,专门覆盖河谷中央的开阔地带。
18门六磅轻型野战炮,分散布置在前沿阵地,负责补射漏网的骑兵集群,压制任何试图冲坡地的敌军。
配合火炮的,是三千名藩府卫队精锐,一千名水师陆战营老兵,提前在丘陵上构筑了掩体壁垒,只等阿育陀耶自投罗网。
下午,当阿育陀耶的八千骑兵,狂奔了一天两夜,终于闯入了帕拉尔河谷。
连续的奔逃,让所有人都人困马乏,战马早已汗透皮毛,骑士们也个个神情萎靡,连前出的斥候都只派了寥寥数人,人人都只想着赶紧穿过河谷,甩掉唐军的追击。
而他们根本想不到,唐军的重炮,早已在两侧的丘陵上,对准了这支疲于奔命的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