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把火烧了那里做成盗匪袭击的样子,巴特尔的一千科尔沁骑兵会在外围接应,并制造混乱掩护你们撤退。
之后,你们化整为零返回喀山,等到了喀山,你们就是朕重建朝廷的股肱之臣!”
“嗻!奴才明白!奴才这就去挑选人手,今夜必能出发!”
“等等,”
顺治叫住他,从怀中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,上面阴刻着一条狰狞的蟠龙。
“这是朕的贴身信物,见令牌如见朕。巴特尔认得,到了野狼谷出示此令,他自会听你调遣。
猎宫里有四个太监,领头叫吴良辅,他也认得这令牌,必要的时候,你可以用他们,也可以……舍弃他们。”
遏必隆双手颤抖着接过,那尚带体温的令牌,紧紧攥在手心,再次重重磕了个头,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甲胄铿锵声迅速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,索尼和范承勋还跪在地上,神情恍惚,仿佛还未从这惊天密谋中回过神来。
顺治走回座位缓缓坐下,看着跳动的炭火,语气有些飘忽:“舅舅,范先生,你们是不是觉得,朕很冷血?连自己的生母,都可以当做棋子,甚至可以牺牲?”
索尼泪流满面只是摇头,说不出话。
范承勋艰难道:“皇上……忍辱负重,苦心孤诣,…实乃不得已而为之,只是……只是太后她……”
“她若是朕的好母亲,若是大清朝的好太后,此刻就应该在托博尔斯克的皇宫里,为朕祈福,为大军祝捷,而不是跑去荒郊野外的废宫里,与权臣私会!”
顺治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,“朕十岁登基,十四岁被她和多尔衮逼着西迁,从盛京到北海,从北海到托博尔斯克,万里颠沛像个傀儡!
朝政朕不能问,兵马朕不能碰,连娶哪个女人,都要看多尔衮的脸色!
她呢?她是朕的生母!可她眼里只有那个男人,只有她的多尔衮!她可曾为朕想过一分?可曾想过朕这个皇帝,坐在那龙椅上,如坐针毡,夜夜难眠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,声线重新变得冰冷:“朕给过她机会。朕亲征前,去给她请安,暗示过,恳求过,让她留在宫里,不要给任何人、也不要给她自己找麻烦。
可她听了吗?她还是去了。她选择了多尔衮,放弃了朕。那也就怪不得朕,放弃她了。”
范承勋深深叩首:“皇上……节哀。天家之事,重于泰山。皇上为江山社稷,为祖宗基业,行此……非常之事,乃……乃英主之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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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治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无尽苍凉,“朕不想做什么英主,朕只想活着,堂堂正正地活着,做一个真正的皇帝,而不是谁手里的傀儡,更不是谁偷情私会时,需要防备和对付的障碍。”
他站起身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:“此事若成,朕与诸卿,共享这万里江山,开创远超太祖、太宗的伟业。
此事若败……无非是朕早一步,去地下见列祖列宗罢了。但朕,宁愿赌这一把。”
他转过身目光坚定:“范先生,捷报和请安折子好好写,要写得情真意切,写得朕对摄政王恭敬有加,对太后孝感动天,要让他们安心。”
“索尼舅舅,喀山的事就拜托你了,朕的性命,朕的江山,朕的将来,一半在你手里,一半在遏必隆手里,莫要让朕失望。”
索尼重重叩首,老泪纵横:“奴才……万死不负皇上!”
范承勋也深深拜下:“臣……必竭尽驽钝,助皇上成就大业!”
顺治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。
托博尔斯克西七十里,月亮泡子猎宫。
杀局已布,只待收网。
无论结果如何,大清的天空,都将被这场血腥风暴,彻底改变颜色。
顺治轻轻呼出一口白气,在冰冷的窗玻璃上,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湿痕。
“快了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不知是对自己说,还是对自己的内心说。
“就快,结束了。”
——新书:天启1621我和魏忠贤一起搞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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