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辅兵押送下山,直接送往最艰苦的矿场,或筑路工地。
那里监工的鞭子、不足果腹的饮食、无休止的劳作,随时可能降临的塌方疾病,会很快消耗掉他们。
正如命令所言——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
。
妇孺和老弱则被分开,稍微健壮些的妇人,被押往沿海的种植园、盐场或“官营作坊”
。
少女和女童,被送入所谓的“慈幼所”
,或分配给移民中的单身汉。
老弱则被集中到几处指定的山谷,给予少许粮种农具,任其自生自灭,严禁离开山谷,也严禁聚集成村。
康提王国所谓的“军队”
,在唐军这种冷酷高效、旨在彻底毁灭的剿杀下,迅速土崩瓦解。
那些被英吉利人煽动起来的部族武装,在遭遇真正残酷的灭族式打击后,很快便陷入恐慌和内讧。
不断有酋长暗中派人联系唐军,表示愿意归降,甚至献上同僚,或英吉利顾问的人头作为投名状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十月廿八,深夜,马哈威利河上游密林。
前康提国王维玛拉达摩,躲藏在一个潮湿的山洞里,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疲惫不堪的卫士,以及他的王后、两个年幼的王子、一个公主,还有像丧家之犬般的英吉利顾问,约翰·卡特莱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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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内维玛拉达摩已经几天没合眼了,他华丽的锦袍沾满泥污,眼睛深陷,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短刀。
完了,全完了。
他的军队烟消云散,他的酋长们或死或降,他的子民正在被屠杀、奴役。
那个唐人楚王的命令,他已经从逃难来的人口中听说。
“毁庙绝嗣,永役其民”
……佛祖啊,难道您,抛弃了您的子民吗?
卡特莱特也好不到哪去,精致的礼服破烂不堪,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。
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后悔,他低估了唐人的残忍,高估了这些土着盟友的战斗力,现在自己也成了丧家之犬,甚至可能成为唐人,向伦敦发难的“罪证”
。
“陛下,我们必须继续往南走,靠近英吉利的势力范围,或许还有机会……”
卡特莱特哑着嗓子建议。
维玛拉达摩木然摇头没说话,他看了一眼在角落瑟瑟发抖,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们,心如刀绞。
忽然洞外,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,长短有序。
负责守夜的卫士首领,一个叫阿南达的剽悍汉子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几枚银圆——那是白天他假装探路时,与一个自称是“杜先生”
手下,交易得来的。
对方承诺,献上国王和红毛鬼的人头,他和他的家人不仅能活命,还能得到一大笔钱,甚至一个小头目的位置。
阿南达又想起自己,那个被唐军焚毁的村庄,想起已经被奴役或杀死的亲人。
对国王的忠诚,在生存和家族延续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,何况,国王已经败了,败得如此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