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劳作六个时辰,完成定额有饭吃,完不成挨鞭子!敢逃跑、敢反抗——格杀勿论!”
囚徒中有人抬头怒视,立刻被士兵用枪托砸倒,头颅被割下吊在路口的桩子上。
“带下去,换囚衣,分组。”
矿监挥手,囚徒被押进矿场旁的木棚,脱下原有的衣物,换上统一的灰色粗布囚服。
每五十人一组由工头带领下矿,矿洞深处黑暗潮湿。唯一的光源是墙上的油灯,火苗在通风口的气流中摇曳。
巷道低矮,必须弯腰才能通行,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泥水。
一个原播磨藩的武士,抱着沉重的矿镐,看着眼前漆黑的矿脉,三个月前,他还在自家道场教授剑术,如今却在这里挖矿赎罪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看什么看!干活!”
工头的鞭子抽在他背上。
武士咬牙,举起矿镐,狠狠砸向岩壁。
铛!火星四溅。
一镐,又一镐,虎口震裂,血浸湿了镐柄。
鸟羽之战前,他想起主公切腹前的话:“播磨武士,宁可玉碎……”
可现在,玉没碎,人却在泥里刨食。
铛!铛!铛!镐击声在矿洞中回荡,如丧钟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腊月廿五江户城西之丸
李怀民站在巨大的瀛州沙盘前,手中拿着细木杆,指点江山。
沙盘是新制的,本州、四国、九州、虾夷地,山川城邑一一标注。
如今,代表唐军的蓝色小旗,已然插遍全国主要城池,代表各藩的白色小旗大多倒伏。
“腊月廿三,最后一份降表送到。”
庞青云指着沙盘上的出羽地区,“出羽藩主亲自缚剑出降,交出了所有参与鸟羽合战的武士名录,至此,本州全境归附。”
李怀民点头:“四国呢?”
“土佐之后,伊予、赞岐、阿波三藩相继请降,九州那边,萨摩、肥前已平,其余各藩望风而降。”
庞青云顿了顿,“只有虾夷地的松前藩还在观望,但已递来文书,表示愿遵大唐号令。”
“不是愿遵,是必须遵。”
李怀民放下木杆,眼中杀气腾腾。
“传令松前藩:正月十五之前,家主亲至江户递降表,逾期视同谋逆。”
“是。”
李怀民走到窗边,窗外江户城正在大兴土木——大量低矮建筑被推倒,一座唐式城郭缓缓成型。
城墙的形制、城楼的样式、街道的规划,全部按府城规制。
远处,江户湾内泊着数十艘大海船,正在装卸货物,那是从登州、莱州来的移民船,首批三千户唐民,已于三日前抵达。
“移民安置如何?”
“按殿下制定的谋划:三成安置在江户、京都、大阪三都,充实城邑,三成安置在关东平原、近畿平原,开垦农田,三成分散至各藩旧领,与当地归顺者混居。”
庞青云答道,“余下一成,是有手艺的工匠,安排在矿山、工坊当管理。”
“当地人的反应?”
“大多数沉默顺从,少数有怨言,但不敢公开反抗。”
庞青云想了想,还是实话实说。
“不过……各地陆续出现一些传言,说唐人要灭倭种、绝倭语,让倭人世代为奴。”
李怀民转身:“查源头,杀散布者,同时贴出安民告示:愿从军者,经考核可入靖安军;愿务农者,送到南洋那边去开垦新地。
他走回案前,铺开一份奏折草案:“儿臣怀民谨奏:日本战事已毕,四岛粗定。然欲长治久安,需行三策。
一曰移风易俗:废倭语、和服、神社,兴汉话、汉服、佛寺儒学。
二曰实边固本:迁唐民三十万户入瀛,与当地归顺者混居通婚,三十年可化夷为夏。
三曰分而治之:将日本改为瀛州省划为九州、四国、本州三府,虾夷地暂设武备司,各府长官均由朝廷派遣,三年一任,不得连任。”
他停笔看向庞青云:“靖安侯,以为如何?”
“殿下思虑周全,只是……朝廷那边恐会有非议,尤其是发卖妇孺、阉割男童、灭族诛藩这些手段,文官们定会攻讦。”
李怀民笑了,笑容里带着冷意:“他们坐在金陵的书斋里,读着圣贤书,说着仁义话,可他们不知道——或者说假装不知道——要统治一片新土,光靠仁义是不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