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元天皇言语微颤,既愤怒又恐惧。
“非是归罪,”
方圆摇头。
“而是事实。秦王殿下言:暴行发生之地,执政者即须负责。纵容与默许,其罪等同主使。
江户在幕府垮台、京都势力进入之后发生此事,国王陛下与在座诸公,难辞其咎。此其一。”
他示意,身后一名随员上前,打开漆盒,取出一卷文书。
方圆接过,却未呈上,而是展开,朗声宣读:“其二,萨摩、长州、土佐等藩,为上洛主力,其藩兵武士于江户暴行中,证据确凿,为祸最烈。
更有甚者,多年来,此数藩与西洋荷兰、英吉利等势力,暗通款曲,接受资助军火,煽动排唐情绪,意图扰乱东亚秩序,破坏大唐与日本邦交,其行可诛,其心可诛!”
“你……血口喷人!”
岛津光久再也忍不住,踏前一步,手按刀柄,眼中杀意沸腾。
殿中侍卫瞬间紧张起来,然而方圆却看也不看他,继续宣读:“其三,尔等以‘尊王’之名,行悖逆之事,颠覆与大唐有约之德川幕府,致使日本政局动荡,边境不宁,更纵容暴行,戕害大唐子民。
严重损害大唐国威与尊严,践踏两国和平之基石!”
读完,他将文书卷起,目光如电,射向御座:“此三条,皆铁案如山。秦王殿下统天兵至此,非为侵掠,实为伸张正义,讨还血债,惩戒元凶,以告慰惨死同胞之灵,以正天下视听!
此乃‘礼’之所在,亦是大唐,不得不行之‘兵’之先声!”
“好一个‘先礼后兵’!”
毛利纲广阴沉开口,“贵使今日前来,便是下战书了?”
“非也。”
方圆将文书交还随员,再次拱手。
“秦王殿下仁德,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,亦不愿多造杀孽。故于大军合围京都之前,特遣本使,给予日本国王及京都执政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聚焦于他。
“请讲。”
灵元天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方圆挺直脊梁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第一,日本国王须立即下《罪己诏》,公告天下,承认对江户惨案负有不可推卸之责,向大唐皇帝及死难子民谢罪。
第二,萨摩藩主岛津光久、长州藩主毛利纲广、土佐藩主山内忠丰……(他念出一串名单)等为首逆藩之主及其世子、家老,须自缚出城,赴唐军大营请罪,听候秦王殿下发落。
第三,即刻驱逐所有荷兰、英吉利等西洋商馆、人员,断绝一切往来,收缴其暗中输送之军资。
第四,废除‘天皇’称号,去‘神国’之妄称,日本国王须上表大唐皇帝,自请去王号,接受大唐皇帝册封之‘日本郡王’爵位,日本国改为‘日本郡’,永为大唐藩属,军政大权,由大唐派遣之都护府统辖。”
每说一条,殿内的空气就寒冷一分,等到第四条说完,整个紫宸殿仿佛已化为冰窟。
“荒谬!”
“绝无可能!”
“欺人太甚!”
怒斥声终于爆发出来,尤其是岛津光久,双眼赤红,几欲拔刀:“区区使臣,安敢如此辱我神州!陛下!请斩此獠,以祭军旗!我等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面对汹汹敌意,方圆却忽然笑了,那是一种俯瞰般的漠然与自信。
他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刀锋,看向脸色惨白的灵元天皇,缓缓道:“本使话已带到。
此四条,乃秦王殿下之最后通牒。
允,则京都或可免遭江户之祸,日本血脉或可存续。不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