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巍峨冠冕,稳稳戴在了李怀民头上。
也将他推到必须勇往直前、乃至以身犯险的境地。
你不是素有李世民那般,囊括四海之雄心么?那为兄便予你一个堪比“西定突厥”
、“北抚漠南”
的功业目标!
且看你是真心敢往,亦或只是借此为由,行那观望延宕之实。
殿内再度陷入寂静,丝竹声低不可闻。
李天然眼观鼻,鼻观心,心中暗忖:大哥这一手,当真漂亮。全了兄弟友悌、鼓励壮志之名,又将二哥置入进退维谷之局。
二哥若露怯退缩,便是志大才疏、空言欺世;若真咬牙应承,那便是踏上一条比就藩南洋凶险百倍,吉凶未卜的远途,且经年累月,再难触及中枢权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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鹬蚌相争……李天然心中那点原本模糊的念头,悄然清晰了几分。
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浅笑,仿佛只是单纯聆听一段兄友弟恭,共谋大业的佳话。
李怀民沉默了,看着长兄那毫无破绽的表情,心底逐渐漫上一层凉意。
北美拓荒之险,他岂会不知?提及此地,七分是为暂缓就藩南洋的权宜之计,三分倒确是因少年心性,对那传说中广袤新奇的土地,存有向往。
可他万没料到,大哥反应如此迅疾,不仅顺势接过话头,更反手将了一军,将他推至众目睽睽的炬火之下。
此刻,他已是箭在弦上。
若此刻改弦更张,言称仍愿往南洋,那方才一番“志存高远”
的剖白便成了笑谈,在众兄弟姊妹面前,颜面何存?
若硬着头皮应下,则意味着在可预见的将来,他的命运便要与那遥不可及的大陆绑定,远离帝国权力辐辏之地,前程生死,俱付于波涛天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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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地,李怀民朗声笑了起来,
这一次的笑声多了几分豁达,仿佛真被兄长的热忱所点燃,他也离席起身朝着大哥所在位置,郑重拱手一礼。
“大哥!”
李怀民声音清越,眼中似有星火迸溅。
“大哥如此信重,如此扶持,弟若再有推诿,非但矫情虚伪,更是辜负了大哥一片苦心,愧对列祖列宗,枉为天家子弟!”
他挺直了如松如竹的背脊,目光湛然,俨然一位即将受命远征的年轻将帅:“大哥所言甚是!事在人为!父皇当年于微末中奋起,一手开创这煌煌大唐盛世。
我等身为皇子,承袭父祖英烈气血,难道连探寻一方新土,为我华夏增一藩屏的胆气都没有么?弟,愿往!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“自今日始,弟定当焚膏继晷,潜心钻研一切远航拓土,所需之文韬武略、诸般技艺!
只待大哥所言时机成熟,弟愿为前驱,为我大唐,劈开万里鲸波,在北美立下我朝第一座烽燧!纵有千难万险,身死名灭,亦不敢辞!”
豪言壮语,激荡殿宇。
此刻的李怀民锋芒毕露,锐气逼人,确有一番欲与天公,试比高的少年英主气概。
李承业脸上绽开无比欣慰的笑容,疾步上前,一把握住李怀民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赞三声。
“这才是我李承业的好兄弟!这才是我大唐皇室顶天立地的好儿郎!二弟,你我兄弟同心,何愁大事不成?那万里膏腴之地,必入我大唐舆图!”
兄弟二人执手相望,笑容满面,真真一副肝胆相照的动人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