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未亮透,东方天际仅一抹蟹壳青。
但杀虎口内外,已是一片赤红的海洋,火光映天。
水泥官道在此抵达边关,路面愈发宽阔坚实,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火红身影,与无数炮车辎重填满。
云朗勒马立于关口临时搭建的将台之上,山文甲外罩猩红织金蟒纹战袍,面色沉静如铁石,俯瞰着他麾下这支大唐帝国最精锐的大军。
八个甲等师,四个乙等师,两个骑兵师以及配属的骑兵、工兵、医护,全员火器化,士气灼灼如火。
最先开拔的是先锋部队,以两个甲等炮师为骨干,辅以精锐线列步兵掩护,合计五万。
他们的任务是快速前出,建立前进基地,并以火力清扫、威慑沿途部落。
“开拔!”
随着前沿旅帅手中令旗狠狠挥下,大地开始震颤。
十二万线列步兵主力,他们以团、营为单位,排成四列纵队,千万只穿着厚底军靴时起时落,踩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,发出富有穿透力的“哐!哐!哐!”
声。
士兵们肩扛着擦得锃亮的“定业Ⅱ型”
燧发枪,雪亮的铳刺在渐亮的天光中,形成一片令人目眩的寒林。
他们身着赤色棉甲,内衬精铁叶片,头戴红缨八瓣铁盔,身形挺拔,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半明半暗,肃穆而坚定,透着一股经历过胜利熏陶的凛然之气。
道路两侧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大同乃至周边州县的百姓扶老携幼,挤满了官道两旁的高地、土坡。他们挎着篮子,里面是煮熟的鸡蛋、热腾腾的馍馍、自家酿的薄酒。
“儿啊!跟着将军,好好打!娘等你回来!”
白发老妪颤巍巍地将饼,塞进经过的士兵手里。
“大唐万胜!天兵威武!”
年轻的士子们,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书卷,脸庞因兴奋而涨红。
“看!那就是新式火铳!真精神!”
“这炮车走得真稳当!这路修得好啊!”
一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总角小儿,指着漫山遍野的红色,稚声问道:“爹,他们为啥都像火一样红?”
他父亲,一个皮肤黝黑、手掌粗糙的农人,挺直了腰杆:“娃儿,记住!这红色是咱大唐的魂!是火,是血,是日头!专烧那些不服王化、祸害边关的豺狼虎豹!看着他们,咱心里,踏实!”
士兵们大多保持着行军的纪律,但紧绷的唇角偶尔会因乡亲们的呼喊,微微上扬,握紧枪托的手也更添了几分力量。
至少他们知道为何而战——为身后的父老,为头顶的大唐日月,也为陛下在草原上承诺的草场。
云朗一直驻马台前,目光追随着那前不见头,后不见尾的洪流涌出雄关,如同赤色熔岩般注入北方苍茫。
直到先锋尽没于地平线,中军亦过半,他才接过亲兵递上的马缰,沉声对身边的中军官道:“传令各师、旅:严格遵循方略,缓进徐迫。
遇聚而抗者,以火炮集中轰击,粉碎其抵抗意志,见溃而散者,以轻炮驱赶,网开东面,不可贪功恋战。
吾等此去,非为杀绝,乃为‘请客搬家’。务必让漠南之地,空出其巢,静待我民!”
“得令!”
中军官肃然应诺,旋即派出数路传令兵,追逐大军而去。
朝阳终于挣脱地平线,将万道金光洒向巍峨的边墙、坚硬的水泥官道,以及那如同红色巨蟒般蜿蜒北去的大军。
鼓角声远,旌旗招展,帝国的意志,化为三十万携带着钢铁的洪流,正式向古老的草原深处挺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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