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家伙!重新来!真打!让开声响来!”
此刻也管不得会不会伤着了,若是被皇帝看到之前那番做戏,他们几个立刻就得完蛋!
几个行刑太监也慌了神,慌忙重新抄起竹鞭柳条。
这次再不敢取巧,运足了力气,朝着两位皇子腰背处原先的红痕附近,重鞭狠狠落定,锐响在空场里炸开。
“啊——!”
李华烨猝不及防,这一下结结实实挨上,痛得他嗷的一声惨叫,整个人差点踉跄起身。
李怀民也被一鞭子抽得闷哼出声,额上青筋都暴了出来,方才那灼烈的疼,骤然升级为钻心的锐痛,仿佛骨头都被震得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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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死!你们这些阉竖……真打啊?!”
李华烨又惊又怒,回头吼道。
王太监哭丧着脸,手下却不敢停,一边用力抽,一边带着哭腔:“殿下恕罪!殿下恕罪!皇爷要来看了!奴婢们也是没办法啊!”
于是,奉先殿前气氛陡变。
方才还只是“听个响”
的责打,瞬间变成了实打实的惩戒。
竹鞭破空声又响又沉,柳条扫过,衣料被抽得紧绷,似要裂开一般。
两位皇子再也撑不住皇子仪态,痛得倒抽冷气,身子不住躲闪,眼眶憋得通红,广场上一时间乱了章法。
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时候,皇帝的明黄御辇已到了广场边缘。
李嗣炎走下御辇,正好瞧见两个儿子被抽得“嗷嗷”
直叫,行刑太监满头大汗奋力挥鞭的名场面。
黄锦跟在身侧,眼皮跳了跳,没说话。
王太监眼尖,瞥见御驾,吓得魂飞天外,手中柳条“啪”
地一声,格外响亮地抽在李华烨身侧石板上,然后连同其他几人扑通跪倒,高呼:“奴婢叩见皇爷!”
李嗣炎缓步走近,目光先扫过两个儿子。
李华烨和李怀民看见父皇,挣扎着想重新站起,但臀腿处疼痛剧烈,动作不免龇牙咧嘴,姿势狼狈。
两人脸上又是汗又是灰,眼圈泛红,但看到父亲的一刻,尤其是李华烨,那股倔强又冒了上来,硬挺着不肯露出哀求之色。
“知道错了吗?”
李嗣炎板着脸,听不出喜怒。
李华烨抬头,虽然疼得声音发颤,却依旧梗着脖子:“儿臣……不知错在何处!那倭奴口出狂言,辱及君父,儿臣若视若无睹,枉为人子!主辱臣死,父辱子亡,此乃天理!”
闻言,李怀民暗暗叫苦,但只能跟弟弟站在同一阵线,忍痛道:“父皇,三弟虽手段过激,然其心可鉴。彼时情境,对方咄咄逼人,儿臣等亦难忍其狂悖。”
“哦?”
李嗣炎眉梢微挑,“这么说,你们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对?很英勇咯?”
李华烨被父皇这语气一激,少年心性上来,脱口而出:“至少……至少没给父皇丢脸!没听见那厮诋毁父皇棋艺、轻视我大唐而无动于衷!”
李嗣炎看着小儿子,那副“老子没错”
的倔强模样,心里其实并没多少怒意,甚至有点想笑。
这混账东西倒是挺有血性,像自己年轻时候,但面上却不能表露。
他脸色一沉,对黄锦道:“看来朕的管教还是太轻了。你去,把朕特制的盘龙棍取来。”
盘龙棍!这三个字一出,莫说两位皇子,连跪在地上的王太监等人,都是一哆嗦。
黑沉沉的檀木棍身,雕着盘绕的五爪金龙,看着就摄人心魄。
据说此棍是专责皇室子弟的孝子棍,打起来声音沉闷如雷,痛感深入骨髓,却能巧妙的只伤及皮肉腠理,不坏筋骨,乃是让人印象深刻至极的“纪念品”
。
黄锦迟疑了一下:“皇爷,这……”
“嗯?”
李嗣炎一个眼神过去。
黄锦不敢再言,连忙吩咐一个小太监跑去取。
不一会儿,两名太监恭恭敬敬地捧着,一根长约四尺通体乌黑发亮,雕龙栩栩如生的棍子小跑过来。
那棍子看起来并不特别粗大,但自有一股沉肃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