谜底很快揭晓,早在定业五年前后,来自极北之地的罗刹探险队,其触角已越过冰冷的西伯利亚荒原,试探性地渗透至黑龙江流域。
甚至逼近了满清最远的据点,赫图阿拉。
时任清廷主政者的多尔衮,捕获了这些形貌迥异,火器犀利的冒险者,震惊之余更感绝望。
南下与如日中天的大唐争锋,已无胜算,困守辽东绝地更是死路一条。
这位末代枭雄,在汉臣群策群力下,做出了一个惊人的抉择:反向溯源,西进求生。
他以沙俄脆弱的探险哨站,为路标跳板,整合八旗最后的核心力量,大肆招揽漠北、漠西蒙古各部中失势,或富于冒险精神的台吉、那颜。
甚至成功吸纳了,最早渗入远东、处于半野蛮状态的哥萨克散兵游勇。
八旗那严密的军事社会组织,与哥萨克“自治-劫掠-服役换土地”
的特性,竟产生了异质的融合。
一支以八旗为骨、蒙骑为翼、哥萨克为爪牙的满蒙哥萨克混合远征军,在苦寒的西伯利亚荒原上,掀起了一场残酷的逆向殖民扩张。
因此,当大唐旌旗北指时,辽东近乎真空,数十万辽东汉民包括女真部落,被满清以老鼠搬家的方式,一点点挪到了沙俄国。
——定业七年秋,
辽阳、沈阳等重镇传檄而定,至定业八年夏,辽东全境及奴儿干都司旧地尽复,只在极北的黑龙江口,与野女真发生小规模冲突。
大唐的北疆,骤然推至外兴安岭、库页岛一线,与那个正在与满清互殴的北方巨人,隔黑龙江遥遥相望。
朝野在欢庆“王师北定,山河重光”
之余,“罗刹”
这个陌生的强敌之名,也首次被郑重地标记在,兵部职方司最北端的舆图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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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定业八年
宫闱之内接连添丁进口,为皇室枝叶再续新荣。
皇后郑祖喜于春光明媚时诞下三皇子,帝赐名云俍,取“栋梁”
之期许。
秋日,淑妃亦产下一女,玉雪可爱,得名文珺。
子嗣渐丰,固然是皇家之喜,却也悄然牵动着,后宫微妙而复杂的神经。
——定业九年
一项在朝议中引发不小波澜的决策,在皇帝的坚持下得以推行:专司海外“脏活”
的靖安军外籍军团,大幅扩编至三万人。
兵员主要招募自倭国战乱后失业的浪人、破产渔民,朝鲜的边民、没落两班子弟,以及南洋各地收编的海盗、土着佣兵。
这支军队由朝廷提供次一等的武器,享有劫掠分红,需上缴定额,军纪相对“灵活”
,以效忠和利益为唯一纽带。
他们的刀锋,主要指向新近“归化”
,或局势不稳的海外领地——如南洋诸岛、初建的印度沿岸商站。
任务是“清乡”
、“剿匪”
、“维持秩序”
,效果残酷显着,无数不愿驯服,反抗税役的土着村落,被冠以“通匪”
、“袭扰王化”
之罪,由靖安军进行清理。
他们被强制优化、驱离、迁徙……血色迅速平定了,一个又一个区域,也极大消耗了当地的反抗力量与人口。
朝中清流如新任礼部右侍郎宋弁等,曾联名上疏痛陈此策“有伤天和,徒增怨戾,恐损陛下圣德”
,但奏章留中不发。
户部侍郎吴汝霖私下算过账:用靖安军的劫掠收益,和清理出的土地资源来维持扩张,远比完全派遣王师镇抚,组织大规模移民实边,要节省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