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变蛟率军向傍水崖方向行进不到十里,前方斥候突然回报:“将军!东北方向山林中,有大量溃兵涌出,看衣着是永平卫所兵和衙役,约三四百人,队形散乱,正在仓皇逃窜!”
“永平溃兵?截住他们!”
曹变蛟眼中寒光一闪,邵武镇骑兵立刻展开,如同一张巨网撒向溃兵来的方向。
这些溃兵正是从傍水崖逃出的刘彪残部、永平衙役、以及被裹挟的卫所兵。
他们在禁军的排枪和炮火下早已丧胆,一路跌跌撞撞逃到这里,本以为脱离险境,没想到迎面撞上了更恐怖的煞星。
“是边军!是邵武镇的旗号!”
溃兵中有人惊恐尖叫。
“跑啊!”
溃兵顿时炸营四散奔逃,但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?邵武镇骑兵如狼入羊群,马刀挥舞,箭矢飞射,顷刻间砍翻数十人。
“跪地弃械者不杀!”
曹安纵马高呼,大部分溃兵早已丧失斗志,闻言纷纷跪倒,将兵器丢得满地都是。
但仍有小股悍匪负隅顽抗——那是刘彪以及数十名绿林强人。
“千户大人!那人是曹变蛟!”
一名亲兵面无人色,刘彪左肩绑着渗血的布带,闻言咬牙。
“冲过去!冲进前面那片林子就有活路!”
十几人发一声喊,竟朝着曹变蛟本阵方向冲来——他们想利用骑兵转向不便的弱点,从侧翼缝隙钻过去。
“找死。”
曹变蛟冷笑,抬手摘下马鞍旁的铁胎弓。
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。
“嗖——”
一箭正中冲在最前面那名亲兵的面门,箭簇从后脑透出,尸体轰然倒地,紧接着,曹变蛟连珠箭发,弓弦响处必有一人落马。
转眼间,刘彪身边亲兵已倒下大半。
“曹变蛟!我操你祖宗!”
他双目赤红,挥舞九环大刀,竟单人独骑直冲曹变蛟而来。
他知道今日难逃一死,与其被对方抓去剐上千万刀,不如!索性拼个鱼死网破。
曹变蛟不闪不避催马迎上,两马交错瞬间,斩马刀与九环刀狠狠撞在一起!
“铛——!!!”
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,刘彪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,整个人被巨力震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喷鲜血。
曹变蛟勒马回旋,斩马刀架在刘彪脖颈上,冷冷俯视:“逆贼刘彪,可还认得本将?”
刘彪挣扎着想爬起,却被亲兵上前死死按住。
他仰头嘶吼:“曹变蛟!你不过是个降将!装什么忠臣良将!若非陛下收留,你早就是条丧家之犬!”
“哼!死到临头还在逞口舌之能!”
被戳伤疤的曹变蛟眼神微寒,恨不能一刀斩了他!
“捆了,仔细看管,这是弑君大案的要犯,不能让他轻易死了。”
“是!”
刚处理完刘彪,又有斥候来报:“将军!西面山道上发现一伙人,约二三十,看穿着像是文官和商贾,有家丁护卫,正往永平城方向逃窜!”
曹变蛟心念电转:“可是吴承嗣、沈茂春?”
“距离太远,看不真切,但其中一人穿着知府的绯色官袍!”
“追!”
曹变蛟精神一振,“若能擒获首逆,此战才算圆满!”
数十精骑如离弦之箭,向西面山道扑去,那伙人正是吴承嗣、沈茂春及其家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