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十万禁卫就在南边,定远侯云朗是什么人?他若知道陛下在永平地界遇刺,会怎样?弑君是什么罪,你不清楚?
那是要诛九族、刨祖坟、名字刻在奸臣录上!遗臭万年的罪!”
“真因为清楚,所以更要杀。”
刘彪冷冷道,脸上的横肉抽动。
“陛下死了,朝廷必乱。最大的皇子才四岁,后宫干政,阉党文官又要斗个你死我活。
到时候各路兵马自顾不暇,谁还有空管永平这点事?等他们反应过来,我们早就带着金银远走高飞了。
至于史书怎么写……那是胜利者的事。
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。”
“疯子。”
马世忠吐出两个字,每个字都带着唾沫星子。
“你们都是疯子。吴承嗣是,沈茂春是,你更是。弑君……你们以为那是杀只鸡?那是触怒天威,是天崩地裂!你们跑不掉的,一个都跑不掉!”
“那就试试看!给我上,恭送我们的马大人上路!”
刘彪终于失去耐心,眼中凶光暴涨。
两个死士提刀上前。左边那个脸上有颗黑痣,右边那个缺了只耳朵——马世忠都认得,是刘彪手下最得力的两条恶犬,一个叫“黑俾”
,一个叫“独耳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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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世忠忽然动了,猛地掀翻书案,紫檀木的沉重书案,翻滚着砸向那两人。
同时矮身一滚,从案下抽出一柄军刀,刀锋雪亮。
黑煞挥刀劈开飞来的书案,木屑纷飞中,马世忠的刀到了。
刀光如电,自下而上斜撩,黑煞惨叫一声,捂着脖子踉跄后退,指缝间鲜血狂喷,溅了独耳一脸。
“找死!”
刘彪大怒,拔刀扑上。
他的九环刀势大力沉,一刀劈下,带起呼啸的风声。
马世忠不敢硬接,侧身闪避,刀锋擦着他的衣襟掠过,砍在旁边的柱子上,入木三寸,木屑四溅。
他趁机反手一刀削向刘彪手腕,刘彪收刀格挡,“铛”
的一声巨响,火星迸射。
但双拳难敌四手。更多的死士围了上来,刀光如网,从四面八方罩向马世忠。
这些人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,配合默契,三人一组,一人攻上,一人攻中,一人攻下。
马世忠左支右绌,很快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,左臂被划开一道,深可见骨,鲜血顺着手腕流到刀柄,握刀的手开始发滑。
后背挨了一记狼牙棒,虽然避开了要害,但铁刺撕开皮肉,火辣辣地疼。
大腿又被枪尖划了一下,血浸湿了裤管。
他喘着粗气,背靠墙壁,刀横胸前。汗水混着血水,从额头滴进眼睛,视野一片模糊。
“父亲!”
一声凄厉的呼喊,从门外传来穿透雨声。
马世忠浑身一震,分神望去。
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被两个死士,反剪双手押着,正站在衙门口。
她穿着马云兰常穿的青色劲装,头发散乱,脸上沾着泥污,正拼命挣扎:“父亲!救我!”
那是云兰——不,不对!马世忠定睛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
那是云兰的贴身丫鬟小翠!穿着云兰的衣服,梳着云兰的发式,身形也相仿,但那张脸……虽然污秽,但确实是圆脸的小翠,不是云兰的鹅蛋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