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崎问得直接,但眼神也认真了些。
“看你能掏出什么。”
义信看了他一眼,把最后一点山芋皮扔进火里。
“前天好几支运输队,就是在那边被袭死了七个货被抢了,但跑回来的兄弟说,袭击的人退走时有章法,还带走了受伤的同伙,这不像求财的山匪。”
吉野没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。
溃烂的地方抹了药膏后,刺痛中带着一丝清凉,他忽然觉得明天要面对的敌人,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样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,天还未透亮,第五大队拔营出发。
十二辆大车,装载着建立据点急需的火药、铅弹、粮食、布匹盐铁。
车夫多是征调的本地人,畏畏缩缩,队伍在泥泞中蜿蜒向西,像一条在丛林挣扎的巨蟒。
离开海岸区域后,“路”
消失在藤蔓巨树之间,空气变得湿热粘稠,吸进肺里都沉甸甸的。
仅一个时辰,所有人便从里到外湿透,棉甲成了刑具,中午在河滩休整时,义信爬上岩石观察前方山谷——两山夹一沟,林木蔽日,是绝佳的伏击地。他下令加强戒备。
进入山谷,昏暗如暮。
骡车屡屡陷进泥坑,队伍慢如蠕行,吉野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,林中异样的死寂让他头皮发麻。
就在最狭窄处,袭击骤至。
先是一声尖锐的金属哨响,紧接着左侧山坡伪装掀开,露出十余身影。
他们半蹲在简易土垒后,动作整齐地张开了手中的弓——不是竹木弹弓,而是带有反曲的军弓,箭镞冷光森然。
“举盾——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箭矢带着凄厉破空声钉入车板,力道之大,让持盾者手臂发麻,一名车夫被贯穿肩膀惨叫倒地。
“火铳!”
义信连忙吼道,自己也从怀里掏出短铳。
数息间,右侧林中同时冲出二十余人,他们衣着杂乱套着破损的皮甲,或缝补过的暗色号褂,手中是制式不一的刀枪,甚至有两杆老旧的鸟铳。
这些人冲锋时颇有分工,几人直扑受惊骡马,其余人悍然试图分割车队与护卫。
短兵相接,金属碰撞声炸响。
吉野格开一记凶狠的直劈,虎口发麻,对手用的竟是制式腰刀,虽豁口累累,但绝非土着石斧,那人眼神凶狠,口中吼着吉野听不懂的战号。
袭击者丢下近十具尸体,依哨声向林中退去,撤退时仍不忘拖走伤员。
义信手臂挨了一刀,血流不止,却恍若未觉。
“清点!快!”
死四,伤十一,三重伤。一车火药浸水。
三村从一敌尸怀中摸出油布包,里面是几块粗粮饼,还有一张揉皱的粗纸,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简易地形。
几个点标着奇符,其中一个正在“鹰嘴隘”
方位附近,另有倭兵递上一块铁牌,烙着一个类似“黎”
字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