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士们挥舞着拳头,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眶湿润。
大唐户籍!那是脱离这烂泥国家的唯一阶梯,是通往“高天原”
的通行证!
为了这个,他们愿意去任何地方,杀任何人!
“名额只有五百!只要最悍勇的五百人!”
郑宗明趁热打铁,继续鼓动。
“武器就在这里,选拔现在开始!用你们的本事,来拿走安家费,拿走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!”
“我报名!我从小练剑!”
“我会用火枪!让我去!”
“为了大唐!为了龙洋!为了户籍!”
人群彻底疯狂了,如潮水般涌向登记点,抢夺摆放武器的木箱,场面几乎失控,冈田铁之助竭力维持着秩序,脸上兴奋得放光。
不远处废弃的町屋屋顶上,庞青云和张仙芝不知何时,已站在那里,静静俯瞰着下方狂热的场景。
屋顶的瓦片残破,积着厚厚的灰,几丛野草在风中摇曳。
庞青云双手抱胸,看着那些争先恐后吗,几乎要为登记名额厮打起来的浪人,眼中满是厌恶。
“看看,喂一把掺了蜜糖的秕谷,就能让这群饿疯了的野犬互相撕咬,争相把脖子往项圈里套。
当年明廷竟会为此等货色头疼,以致有‘倭患’?呵,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,龙游浅水遭虾戏。”
他轻轻摇头,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。
“如今看来,不过是些记吃不记打,有奶便是娘的豕犬罢了,稍加驯诱,便可驱之赴死,还能省下我大唐儿郎的性命。”
他瞥向那些锈迹斑斑的武器,和雪亮的银圆,仿佛在检阅一批即将送入屠宰场的牲口。
“五百头……或许不够填西南的山沟,但这等货色要多少有多少,用他们的血成就我靖安军的战功,无比划算。”
他声音低沉,对身旁的张仙芝说,目光却未从下方挪开。
张仙芝捻着长须,深以为然道:“庞将军话虽糙,理却不糙。前明积弱,君臣昏聩,纲纪废弛,方令疥癣之疾酿成心腹之患。
岂是倭寇真强?乃明庭自腐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西方,那是紫禁城的方向,语气里带上了发自肺腑的恭敬:“反观我朝,陛下圣明烛照,深谋远虑。
昔日江户一战摧其锋,条约缚其手足,今日复能化其残余之力为我所用。
此乃‘以夷制夷’之上策,更是‘驱虎吞狼’之妙棋,将这些祸乱之根引向他处,既清靖了东海之滨,又充实了西南边陲的锋刃,一石二鸟。”
他微微侧身,对着庞青云拱手虚礼:“陛下不仅看得透,这些倭人的根底——贪婪、短视、凶蛮易驯,更深知人性之欲可驱策万民。
许以虚名,饵以实利,便能让他们心甘情愿,赴汤蹈火,这份洞察与手腕,非旷代英主不能为。
你我在此行事,不过是秉承圣意,将这盘棋下得更精妙些罢了。”
庞青云闻言,脸上的讥诮稍敛,显出几分凝重点了点头。
张仙芝的话,将眼前这肮脏血腥的招募,拔高到了庙堂筹略的层面,让他那股纯粹的功利心,也染上了一点参与宏大叙事的自觉。
下方,混乱还在继续,甚至有人为了先后顺序推搡起来,场面越发不堪。
庞青云最后看了一眼,那沸腾的“牲口市”
,转身:“走吧,张大人,戏已开场,接下来,该看看郑奉行如何把这群‘豕犬’装上船了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幽深,仿佛透过眼前的喧嚣,看到了数日前,金陵大教场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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