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特索科尔哑口无言。交出完整账册?那等于将公司的远东经营底细和盘托出,绝无可能!
对方正是算准了这一点,才敢提出这样一个,他们既无法轻易接受,又难以在细节上驳倒的巨额赔款。
接着张仪动作亦是不停,将手指移向地图上的南洋海域。
“为保今后东南海疆靖平,商路通畅,马六甲海峡,廖内群岛、安汶岛、巨港四处据点,贵公司须移交大唐管辖。”
“这不可能!这几处是公司在东印度群岛的命脉所在!失去它们,贸易网络将彻底……”
范·德桑特猛地站起,呼吸粗重。
“命脉?”
张仪抬眼看他,如同陈述事实般:“范·德桑特先生,您亲眼见过琉球、泉州港外的大唐舰队了,您认为在这片大洋之上,现在是谁的更易被扼住?”
范·德桑特像被扼住了喉咙,后面的话堵在胸口。。脸色涨红。
此时,张煌言不紧不慢地展开一幅海图,图上清晰勾勒出大唐舰队目前的活动范围,以及马六甲海峡至巴达维亚之间的航道。
“我大唐东海舰队主力,现正在南洋巡弋,其战力如何,想必诸位北上途中已有体会,这四处据点位置紧要,移交大唐,方能确保此前‘误会’不再发生。”
见对方所有人呐呐不说话,张仪顺势说出最后一条内容,“自条约签订之日起二十年内,贵公司每年需向大唐指定商行,供应定额香料,价格按当年欧罗巴到岸均价七折结算。
大唐官民商船,可自由往来贵公司远东各埠,贵方须提供便利、护卫。
反之,荷兰商船来华,须至泉州、广州两市舶司登记,缴纳货值一成的‘协饷银’,此外,贵公司在南洋不得阻挠、干预与大唐交好之邦国贸易。”
马特索科尔听到这里,已经不止是流汗,而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这三条赔款抽干流动资金,割让据点瓦解贸易支点,通商条款则将公司未来,牢牢绑在大唐的贸易体系上,沦为附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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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些绝望道:“这三条……任何一条都足以摧毁公司,在东方的业务!我们无法接受!”
张仪没说什么,只是忽然转身走向窗边,猛地推开雕花窗棂。
清晨带着水汽的风灌入厅堂,同时涌入的,还有远处长江江面上雄浑的景象。
三艘如同水上城堡般的巨大战舰,正缓缓逆流而上。
高耸的三层炮甲板,林立的炮门,猎猎飘扬的玄底金龙旗,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威严。
更远处的薄雾中,似乎还有更多庞大的舰影。
“看清楚了,”
张仪的声音顺着江风飘回,清晰冰冷。
“那是‘定业’号及其分舰队,他们本已奉命南下,若贵使今日带来的只有‘无法接受’四字,那么他们接到的下一道命令,或许就是转向巴达维亚。
从长江口到巴达维亚,以他们的航速需要多久?范·德桑特先生,您应该比本官更会计算。”
范·德桑特死死盯着江面上的巨舰,作为老兵,他完全能估算出航程时间,他的拳头紧紧攥起。
阁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庞雨手中算盘珠子,被拨动的嗒嗒声,像是为某个结局进行倒计时。
他抬起眼仿佛刚想起什么,笑着补充道:“哦,还有一事忘了告知贵使,我朝礼部与鸿胪寺官员,近日已分头乘快船南下,携国书前往暹罗、占城、马打蓝、亚齐等国。
若此番与贵公司的交涉……不幸破裂,我朝与南洋诸邦关于海贸、海防的诸多约定,恐怕就需要立即商讨并执行了。
届时,荷兰商船在东印度群岛的处境……呵。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但这声叹息,却让马特索科尔感到窒息。
联合南洋诸国进行贸易封锁?这绝非虚言恫吓。以大唐如今展示出的海上力量和贸易吸引力,完全可能做到。
马特索科尔闭上了眼睛,仿佛想隔绝眼前的一切,最终恳求道:“外臣需要三日时间,与使团商议后再做答复。”
房玄德没有难为对方的意思,微微颔首:“可,三日后此时,本阁等贵使的答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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