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等身居科道要职,本应严束子弟,率先垂范。今子侄参与哭阙,尔等难辞失察之责!
今各降两级调用——岳峙调任福建按察司佥事(正五品),顾法调任广东布政司理问(从六品),文质调任广西柳州府同知(正六品)!吏部记‘失察’之过,三年内不得升转!”
这道处罚,虽未一降到底,但将三位科道要员调离京师,发往边远省份任佐贰官,已是政治生涯的重挫。
岳峙深深叩首:“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“吏科左给事中孙慎,罚俸一年,留任察看,都察院备案记过!”
“礼部尚书张文弼!”
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。
张文弼踉跄出列,几乎站立不稳:“臣……在。”
“你身为礼部尚书,总掌天下文教,国子监数百监生聚众哭阙,你治下不严,难辞其咎!”
李嗣炎目光如刀,“即日起,革去礼部尚书职衔,降为礼部右侍郎!罚俸两年,闭门思过一月!”
革职……降为侍郎…张文弼喃喃重复,老泪纵横,只能叩首,“臣……领旨谢恩……”
皇帝并未停止:“国子监祭酒、司业等官,一律降三级调用,发往地方任职!
礼部、国子监所属官员,由吏部、都察院详查,该降的降,该调的调!朕要彻底整肃文教风纪!”
这番处置,如雷霆般震慑了所有人。
从监生到官员,从参与者到主管者,层层追责,无一幸免。
宣判完毕,大堂内外悄然无声,李嗣炎缓缓起身,玄色披风迈步展开:“今日之判,朕要让天下人明白——在大唐言路虽开,但法度如山!哭阙挟众动摇国本,此风绝不可长!”
他目光扫过堂下众士子,语气稍缓:“然朝廷非绝情之辈。尔等虽犯大过,终究是读书种子。
发往边疆海岛,是惩处亦是机会,台湾、琉球、朝鲜、大员,皆是大唐疆土,正需通晓文墨之人前去教化土民,传播王化。”
“望尔等戴罪立功,在边地以所学报效国家,若勤勉得力,五年之后,或可酌情减免刑罚,准以‘吏员’身份继续效力,甚至……准予落户边地,成家立业。”
这番话,让堂下许多士子眼中重燃希望,流放虽苦,非是绝路。
皇帝最后道:“望尔等好自为之!”
“退堂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三日后,诏书明发天下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北孔旁支孔弘简、孔昭熙、孔闻策等,串联哭阙,阻挠国法,廷杖四十,流台湾府屯垦,永不得返。
国子监监生骨干二十三人,廷杖三十,流琉球、朝鲜、大员等地,从事文书教化,三代不得科考。
盲从监生三百七十四人,廷杖二十,发云贵、琼州边地垦殖教化,五年不得返。
兵科都给事中岳峙等,降两级调用,发往福建、广东、广西任职。礼部尚书张文弼,革职降侍郎。国子监官员,一律降调。
自此之后,凡有聚众哭阙、要挟朝廷者,严惩不贷!然朝廷仁德,罪者若于边地勤勉效力,可酌情宽宥。钦此!”
午门外刑场,廷杖声声,孔弘简等人受杖时惨叫连连,但四十杖后终究保住性命。
岳钟等人在诏狱门前戴上重枷,镣铐锒铛,他们将踏上流放之路——琉球的茫茫大海,朝鲜的寒冷北地,台湾的湿热山林。
礼部衙门,张文弼颤巍巍交出尚书印信,这位老臣一夜之间,须发尽白。
而这场震动朝野的哭阙风波,终于落下帷幕,血迹会被雨水冲净,流放的人会逐渐适应边地生活,降黜的官员会在新的职位上重新开始。
但“国法威严”
四字,将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,那些发往边疆的士子,他们将用笔在帝国,最边缘书写新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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