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科岳都给事家的二郎、刑科顾都给事家的幼子、礼科文都给事家的孙子、吏科孙给事的侄子……还有户部、工部几位郎中的子侄!
这哪里是收押犯人,这是把半个京官圈子的晚辈都请进来了!”
“我岂能不知?!”
杨文渊烦躁地踱步,官靴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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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马士英奉的是紧急处置之权,人已送来,难道我能拒之门外?顺天府尹那边倒是清闲了,这烫手山芋全砸我手里!”
正说着,负责看守的千户谢小柒,快步走来,低声禀报:“大人,几位大人……在外求见。”
“谁?”
“兵科都给事中岳峙岳大人、刑科都给事中顾法顾大人、礼科都给事中文质文大人……还有吏科左给事中孙慎孙大人,都来了。
说是……探视家中不肖子。”
杨文渊和萧继安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,麻烦,果然接踵而至。
北镇抚司大门外。
数顶青呢小轿停在雨中,几位绯袍官员面色凝重地立在门前。
兵科都给事中岳峙身形挺拔,如松如岳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木然盯着诏狱的大门。
刑科顾法则眉头紧锁,礼科文质须发微颤,既有对孙儿胆大妄为的恼怒,更有忧虑,吏科孙慎则相对平静,但眼底也藏着不安。
杨文渊快步迎出,拱手道:“诸位大人亲临,下官有失远迎,只是诏狱重地,非奉旨意,不得探视,此乃铁律,下官……”
“杨镇抚使,”
未等他说完,岳峙便打断了对方的话。。。。。
“本官并非要你徇私,犬子岳钟胆大妄为,参与哭阙阻挠国法,被锁拿入狱,是他咎由自取。
本官此来,只想请镇抚使行个方便,让本官隔着门与他说几句话,并非求情,只是告诫。”
顾法也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杨大人,顾某亦是此意,孽子顽劣,竟敢质疑诏令,冲撞马指挥,合该受此教训,顾某只想让他明白,何为法度,何为代价。”
文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好赖话都给人说完了,最终只是长叹一声,拱手道:“有劳杨镇抚使通融片刻,老朽……只想看看那孽障是否安好。”
杨文渊面露难色,这几位的面子,他不能不给。。尤其是岳峙、顾法,都是科道言官中的翘楚,清望极高。
但诏狱规矩更不能破……就在他进退两难时,大门内传来一阵骚动,只见一名缇骑番子慌慌张张跑出来,对杨文渊耳语几句。
杨文渊脸色骤变,也顾不得眼前几位官员了,急声道:“诸位大人,实在对不住!有紧急情况,请恕下官失陪!”
说完,竟转身匆匆向门内跑去。
岳峙等人一愣,心中疑云大起。什么情况能让北镇抚使如此失态?
诏狱院内,杨文渊几乎是冲回二堂前的,萧继安和谢小柒、谢四、贾正经、彭建威四名千户已全都聚在此处,个个面色肃然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杨文渊急问。
萧继安低声道:“刚接到宫里头传来的消息,陛下……陛下銮驾已出宫门,正往咱们北镇抚司而来!”
“什么?!”
杨文渊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皇帝亲临诏狱?!这可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事!“可知为何?”
“具体不知,但定然与外面这些士子有关!”
萧继安语速极快,建议道:“大人,速速准备接驾吧!至于这些士子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,额头冒汗,“是否要先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