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做出决断:“丙组!上墙!控住屋顶,短铳封锁后方,不许任何人从他们身后方向脱逃!乙组,随我从侧翼月亮门切入,分割他们!”
两名缇骑应声,如猿猴般蹿上两侧墙头,蹲踞稳定,这次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燧发短铳,黑黝黝的铳口指向夹道中亡命徒们的后方退路,手指搭在扳机上,全神贯注。
韩三则率另外几人,猛然从侧后方一个月亮门撞入,如同一把尖刀,直插亡命徒队伍的腰眼!
“不好!后面有人!”
“是房顶上!有火器!”
亡命徒们顿时腹背受敌,惊慌失措。
一个悍匪刚想回头,对付侧翼切入的韩三,就被墙头一名缇骑抓住间隙,“砰!”
一声短促铳响!那悍匪惨叫着捂住大腿倒地。
就在这时,那名把总已带着二十余名营兵,冲到夹道另一端入口,士兵们平举着上了铳刺,封死了整个甬道出口。
“放下兵器!跪地不杀!”
把总声如洪钟。
前有结阵缇骑步步紧逼,侧有韩三带人凶狠切割,后有短铳锁定退路,对面更是如墙的铳刺,即将喷吐火力的排枪……绝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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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彪腿上已被陈闯划开一道血口,眼见此景,双目尽赤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:“一起死吧!”
挥舞单刀做最后疯狂反扑,直扑陈闯。
“找死!”
韩三身影如鬼魅般从侧翼切到,刀光一闪,精准磕在孔彪刀身受力最薄弱处。
“铛”
一声脆响,孔彪的厚背砍刀,竟被震得脱手飞出!陈闯抓住机会,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膝弯。
“呃啊!”
孔彪惨嚎着跪倒在地,被几把冰冷的刀枪同时抵住咽喉,再也动弹不得。
从爆发激战到彻底平息,不过短短半盏茶,地上躺着四五个呻吟的孔府恶仆,或中刀,或中铳。
罗网一名缇骑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营兵无人伤亡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血腥味。
韩三冷眼看着被捆成粽子、依旧低声咆哮的孔彪,又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金银,对陈闯道:“收拾战场,伤者包扎,分开拘押,仔细搜查有无同党隐匿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前庭方向,“带上首犯和赃物,去见钱大人、黄公,该是收网的时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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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庭,风云再起。
当腿部流血狼狈不堪的孔彪,被像死狗一样拖到前庭时,孔胤植等人连辩解的力气也没了。
正所谓破鼓万人捶,墙倒众人推。
这时,一个枯瘦如柴的老汉,不知哪来的力气,冲破兵丁阻拦,扑跪在门前石阶下磕头如捣蒜,额上顷刻见血。
“青天大老爷!小民李老栓,曲阜城东李家庄人,要告孔府西庄管事孔有禄!
三年前他强占我家祖传的四亩水浇地,我儿理论被他指使豪奴,活活打死在田埂上啊!尸首……尸首都不全乎!求老爷伸冤!”
这一声泣血控诉像是打开了闸门,一个头发散乱怀抱破旧襁褓的妇人,踉跄扑出,凄厉道:“我……我是西市卖豆腐的孙寡妇!孔府二少爷房里的采买王嬷嬷!
她看中我闺女小翠,硬说府里缺使唤丫头,二两银子就要买断!我不肯,…她们就在夜里带人砸了我家铺子,抢走了小翠!
才三个月不到……他们就…就说小翠偷了主子东西,跳井死了!我的翠儿啊!她才十四!”
妇人哭晕在地,被旁边同样眼含热泪的百姓扶住。
“还有我!石匠赵石!孔府修祠堂,强拉我做工整整一年,分文不给!我爹去讨要被管事的打伤,吐血而亡!
他们……他们还说我爹是痨病死的,一文钱抚恤都没有啊!”
一个黝黑健壮,满脸悲愤的汉子捶胸顿足。
“孔府账房先生孔算盘,放印子钱,九出十三归,逼得我卖了女儿还不够,最后把我家祖屋都抵了去!”
“七年前马夫孔杰,纵马踏坏我家菜园,还反诬我惊了他的马,勒索了二两银子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