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的内容,是提醒李副都御史注意王永年,与都察院周文博过往甚密,暗示周文博在此案中可能不清白。
这是弃车保帅之举,试图将火引向别处,把自己摘出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六科廊,刑科都给事中孙启明的值房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几位素以风闻奏事、言辞激切着称的给事中聚在一起,人人脸上带着兴奋之色。
其中刚升任户科给事中,不久的李岩与钱谦益尤为引人注目。
两人曾在稽饷司搭档一年,以追缴欠税手段酷烈而“闻名”
,如今双双调入六科,可谓“凶名”
犹在。
“诸位,天赐良机!”
孙启明压低声音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刘忠厚案发,乙巳科舞弊!这是何等大案!陛下圣心独断,意在整顿科场,肃清吏治!吾等身为言官,正该趁此东风,直言进谏弹劾不法!”
“孙兄所言极是!”
一个年轻的给事中激动道。
“除了那王永年、还有当年主持春闱的礼部左侍郎,如今的礼部尚书张文弼,都脱不了干系!还有都察院,监察不力,亦有罪责!”
李岩站在稍靠后的位置,神色平静,他经历过流寇与招安,对这等官场倾轧看得更透些。
闻言只是淡淡道:“证据确凿方可言事,风闻奏事亦需有所本,此案牵连必广,一动不如一静,待三司有所结论,再行弹劾不迟。”
他态度相对超然,更倾向于顺势而为,但身旁的钱谦益却是截然不同。
这位昔日东林领袖,如今靠着在稽饷司催逼税银、不惜破家追讨的“狠辣”
,才得以重返中央清流之列,岂肯放过这东山再起的绝佳机会?
他脸上泛着红光,捻着微须,言辞激昂:“李老弟过于持重了!此乃国朝大案,关乎抡才大典之清白,吾辈言官仗义执言,正在此时!岂能坐等?”
他转向孙启明,诚恳热切,“孙公,下官以为,非但要弹劾王永年、张文弼等人,更应借此契机,恳请陛下扩大清查范围。
将历年科场积弊一一廓清!此正我辈为君分忧、报效朝廷之时也!”
他心中自有盘算:只要在此案中表现得足够“忠直”
、“敢言”
,便能洗刷“钱破家”
的污名,重塑清流形象。
更能借此机会结交、援引同道,慢慢将东林旗帜重新竖起。
至于那些可能因此案倒台的同僚?为了重现前朝“众正盈朝”
的盛景,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自己重新立于朝堂顶点,匡君辅国,指点江山的场景。
孙启明等人见钱谦益如此积极,自是欢迎,毕竟有人愿意主动去做,那得罪人的排头兵。
这位“钱破家”
虽名声不佳,但其人脉和在士林中的影响力,以及这股子为了上位,不择手段的劲头,正是他们言官所需要的。
“钱兄高见!那便如此议定,我等分头草拟奏章,明日便递上去!”
孙启明赞道。
他们摩拳擦掌,准备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,扮演疾风劲草的角色。
李岩微微蹙眉,但并未再多言,不过他感觉自己也将无法置身事外。
这一夜的南京城,许多府邸都灯火未熄。
串联、密谋、布置、切割、栽赃、自保、投机……形形色色的戏码,在暗夜中上演。
所有人都嗅到了那山雨欲来的气息,所有人都想在雷霆落下之前,找到那避雨之处,或者……趁机乘风而起。
(挖槽!忘记设定中午的放稿时间,这波我炸了。。。。今天数据无了~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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