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如龙,甲段缺口最宽,虏必以精骑冲此,调丙字炮队所有虎蹲炮,于缺口后五十步斜置两侧,测距八十步。”
“得令!”
贺如龙凛然应命,且补充问道:“王上,虏骑若散开冲击?”
“巴达礼求胜心切,格日勒图性烈,必贪功直入,待其前队三百骑入彀,以霰弹覆之。”
李嗣炎语速平稳,目光已转向他处,“马渡,察哈尔部动向如何?”
“回王上,阿布鼐部约两千人,正在我军东侧铳台半里外徘徊,楯车二十余辆,推进缓慢。”
“虚张声势,牵制我兵耳。”
李嗣炎立即做出判断,“传令东铳台以二成火力间歇射击,示弱以敌,告诉刘司虎,摧锋营向前移动一百步,于营墙影内待命,没有孤的旗号,马蹄声都不许闻。”
战场之上正如他所料,格日勒图见甲段缺口最为宽阔,金狼大纛前指,一千五百土默特精骑分为三波,每波五百,间隔百步,朝缺口汹涌扑来。
与此同时,巴达礼麾下科尔沁部的六十辆楯车,也在炮火掩护下推进至百二十步,车后弓箭手开始抛射。
“楯车进入百步!”
观测兵高喊。
寨墙后,南军铳手指挥官令旗挥下:“甲段铳台,三排轮射,打楯车间隙!”
爆豆般的枪声响起,三排燧发枪次第开火,每分钟倾泻超过九百发铅弹。
尽管大部分被牛皮阻挡,但持续的精准射击,仍透过缝隙射穿车后弓箭手,推进速度明显受阻。
就在此刻,格日勒图精骑第一波,已冲近甲段缺口八十步内,蹄声如雷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炮队,放!”
隐藏于缺口两侧的十二门虎蹲炮同时怒吼,每炮二百枚三钱重铅子,形成一片死亡金属风暴,瞬间将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,连人带马打成筛网。
第一波五百骑顷刻折损过半,人尸马骸几乎堵塞了通道。
然而格日勒图极为悍勇,竟亲率第二波骑兵,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!
“掷弹兵!”
贺如龙见状立刻下令。
下一刻,百余掷弹兵从木墙下阴影冲出,将点燃的“手捧雷”
奋力掷出。
这些半斤重的开花弹,落入三十步外的骑阵中猛烈爆炸,预置的三十六枚破片四散飞溅,战马惊嘶,骑兵坠地,冲锋阵型再次溃乱。
巴达礼在中军看得真切,心痛如绞,这片刻间已损失了近七百精锐骑兵。
他急令楯车加速前进,企图为骑兵提供掩护。
然而,望台上李嗣炎洞若观火。
“虏骑已怯,楯车脱节,命丙段定业将军炮换链弹,打楯车联结部!”
命令迅速传达。
三门定业将军炮略作调整,轰鸣声中,旋转飞出的链弹宛如割麦镰刀。
瞬间将三辆楯车的车轮、护板乃至推动的士兵绞得粉碎,令蒙古步兵阵线甚至出现了短暂混乱。
而一直在东面游弋的阿布鼐,终于等到了他以为的机会——南军火力似乎被正面吸引。
“儿郎们,破敌就在此时,冲进去!”
阿布鼐挥刀前指,两千察哈尔骑兵与步兵混合队伍,猛扑东侧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