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搏杀仍在继续,双方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。
荷兰战舰凭借船体坚固勉力支撑,黄海舰队依靠数量与战术优势,一点点剥离着猎物的爪牙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又一发来自“海鸥”
号的实心弹,越过“镇海”
号的艏楼,在左舷外十余丈处砸起冲天水柱。
荷舰的射击准得出乎意料,显然船上炮手是经验丰富的老手。
“提督!夷船排成战列,抢占我右舷下风位,炮火凶猛!是否令舰队前出,以‘一字长蛇’阵对敌?”
身旁的传令官大声请示,海风裹着硝烟味,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。
施琅面色沉静如水,摇了摇头,声音穿透风浪:“不急,盖伦船侧舷火力虽强,转向却是笨重。
传令各舰保持上风,以‘鹰扬阵’周旋,命右翼海沧船以‘火龙出水’(一种大型火箭)扰敌,福船主舰伺机以首炮轰击其帆缆!”
命令迅速通过旗语,锣鼓传达下去。
“镇海”
号侧后方,一艘体型稍小的福船“飞霆”
号上,副将王大力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,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艘最大的夷船——“海鸥”
号。
他原是马祥鳞部下的水师把总,九江兵败后降了天策军,凭着一身不要命的悍勇,扎实的陆战水战本事,一步步爬到这分舰副将的位置。
“妈的,这红毛鬼的炮,倒是打得又准又狠!”
王大力啐了一口,转头对“飞霆”
号船长吼道。
“老周!老是躲着打鸟铳有卵用!靠上去!让兄弟们准备好火罐、钩拒,老子带人跳帮,剁了那帮红毛杂碎!”
船长周淮安面露难色:“王副将,施提督有令,不得冒进……”
“放屁!”
王大力眼一瞪。
“提督是让我们伺机!现在就是机!你看那大夷船,光顾着用侧舷炮对着咱们主力,它的船头炮弱,屁股更是没几门像样的炮!
咱们从它侧后切入,贴上去!干了这一票,够弟兄们吹三年!”
他不等周淮安再劝,猛地抽出腰间雪亮的佩刀,对着甲板上早已摩拳擦掌的跳帮死士们,大吼:“弟兄们!窝囊气受够了没有?!今日叫这些红毛夷和北面的鞑子看看,谁才是这海上的真龙!
掌舵的给我靠过去!弓箭手、火铳手压制敌舰甲板!其他人,跟老子上!”
“飞霆”
号在他的吼声中,猛地脱离本阵,如同离弦之利箭,借着风势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荷兰舰队的侧后方,直扑“海鸥”
号的船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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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兰旗舰“海鸥”
号
“船长!有一艘中型敌舰,从我们右后方高速接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