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外围之地,已彻底沦为双方精锐骑卒,往复绞杀的修罗场。
苏克萨哈所部的满洲及蒙古精骑,果然名不虚传,他们如同嗅血而狂的狼群,在广袤的原野上组成一道道快速移动的封锁线。
不惜代价,地扑杀任何试图远离大营的天策哨探。
而天策军的夜不收与哨骑,则倚仗手铳、三眼铳等火器之利,以五人为一队,结成严整战术小队。
顽强地向外界突驰渗透,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。
是日正午,冷原之上烟尘四起。一支天策军夜不收小队正沿干涸河谷疾驰,七人七骑如离弦之箭,马蹄踏过砾石,迸出点点火星。
总旗官李毅一马当先,锐利目光不断游离在两侧土坡,手始终按在腰刀柄上。
忽然,一声尖利的唿哨撕裂旷野的寂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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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敌袭!”
话音未落,十余鞑骑自左侧高坡后旋风般杀出。
这些蒙古骑兵俯身马背,人马一体来势如电,弓弦震响声中,箭矢嗖嗖破空而来。
“噗”
的一声,队尾的年轻斥候张二狗喉头中箭,一声未吭便栽落马下,身体在尘土中翻滚数圈后不再动弹。
“下马!结圆阵!”
李毅嘶吼着,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余下六人瞬间做出反应,勒马、翻身、落地,动作一气呵成。
战马被迅速拉拢成圈,成为天然屏障,士兵们以马腹为依托,三眼铳齐齐架起。
“放!”
李毅一声令下。
噼啪爆响接连炸开,白烟弥漫,刺鼻的硝烟味顿时弥漫河谷。
冲在最前的三骑虏骑应声人仰马翻,战马哀鸣声中,一名蒙古骑兵胸口中弹,鲜血喷溅而出,在黄土上洒出触目红点。
然而未待天策军喘息,右侧坡后又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。
又一股虏骑已经包抄侧翼,约二十余骑呈半月形压来,马蹄踏地之声震得人心发颤。
“装填!”
李毅大喝,同时自己已从腰间抽出火药壶。
士兵们动作迅捷却不见慌乱,倒药、装弹、压实,每个步骤都在平日千百次操练中融入骨髓。
但蒙古人不会给他们足够时间,第二轮箭雨已经袭来。
“举盾!”
副手王刚吼道,两面轻盾迅速举起,挡住数支利箭,但一名士兵仍被穿过马腿的流矢射中大腿,闷哼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虎子!”
旁边老兵惊呼,手上装弹动作却不敢停。
虏骑已冲至五十步内,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,李毅眯起眼睛,突然喝道:“第一组,放!”
三杆三眼铳再次爆响,但仓促间的射击准头大失,只有冲在最前的一骑虏骑应声落马。
其余铅子大多呼啸着擦过敌人身侧,或深深嵌入马鞍、盾牌,激起一片木屑和闷响。
这稀疏的火力根本无法阻挡,汹涌而来的洪流。
“结阵!死战!”
李毅的吼声,几乎被敌人的喊杀声淹没。
他亲眼看到身旁的王刚,用三眼铳格开一柄劈来的弯刀,却被另一侧刺来的长矛捅穿了腰腹。
王刚口喷鲜血,反手一刀剁在矛杆上,踉跄着还想站稳,三四把弯刀已同时斩落……
右侧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虎子连人带马被数骑冲倒,瞬间被乱蹄和刀光淹没。
李毅双目赤红,如同困兽,手中腰刀舞得泼水不进,格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。
一支冷箭“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