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读到崇祯之昏、百姓之苦时,台下传来压抑的怒吼,当盛赞李嗣炎之仁德武功、宣告东征大义时,无数眼睛亮起狂热的光芒。
读毕,房玄德退后一步,躬身道:“恭请大将军!”
刹那间,鼓乐齐鸣,李嗣炎自台后缓步而出。
阳光恰好破云而出,洒落在他一身精心锻造的鎏金明光铠上,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,猩红的披风在他身后如火焰般猎猎飞舞。
那姿态威仪天成,果真如房玄德檄文中所赞——日角龙颜,天授英姿!
他无需嘶声呐喊,通过亲卫将声音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卒的耳中,带着一种令人狂热的力量。
“将士们!”
“北地已亡!崇祯无道,致使山河破碎!如今,奸佞挟持太子,盘踞南京,妄图苟延残喘!我天策府将士,承天应人,解民倒悬!”
“此番东征,即为荡平奸逆,光复江南,再造朗朗乾坤!”
“功业,就在眼前!富贵,凭此一刀一枪去取!”
“三军听令!开拔!”
“万胜!”
“万胜!!”
“万胜!!大将军万胜!!!”
二十万人宛如一座被点燃的篝火,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,声浪滚滚直冲云霄,仿佛连梅关的群山,都在为之震动拜服!
翌日,岭南通往江西的各条官道上,已被这条奔腾不休的大军洪流彻底充斥。
六十万大军(号称)的威势,绝非虚言。
队伍蜿蜒如巨龙不见首尾,所过之处鸟兽惊散,村邑闭户。
这条巨龙正张开它的爪牙,向着数百里外,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南京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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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天策誓师于韶关的几天后,数百里外的南京城,那纸醉金迷的温柔乡,被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撕开了虚假的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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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紫禁城,武英殿。
檀香的青烟在殿内袅袅盘旋,却驱不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。
太子朱慈烺端坐监国位,双手按在两侧的紫檀扶手上,强迫自己维持着体统。
他那尚存稚气的面庞上,一双眼睛努力保持着不符年龄的沉重,下颌不自觉咬得极紧。
殿下,文武班列无声,却泾渭分明。
一侧,是以兵部尚书史可法、驸马都尉巩永固为首的北来众臣。
倪元璐、李邦华、施邦曜等赫然在列,这些人历经北京危局,九死一生护太子南奔,眉宇间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实干气势。
另一侧,则是以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、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、诚意伯刘孔昭、保国公朱国弼为首的南京旧臣勋贵。
他们衣冠楚楚,面色却惊疑不定,彼此交换的眼神中充满了狡诈盘算。
只见史可法手持军报,面色沉凝:殿下,诸位同僚。岭南李嗣炎盘踞五省,而今已尽起贼兵号称六十万大军,水陆并进。
其锋已破梅关,赣南州县告急,贼首更伪作檄文,以清君侧为名,行篡逆之实。
六十万?!保国公朱国弼骇然失色。
这。。。这。。。赣南如何能挡?应天城高池深,不如敛兵固守,以待四方勤王?话音未落,身旁几个南京官员便低声附和。
固守?倪元璐睁开半阖的眼眸,目光如电扫过过朱国弼。
待谁勤王?待闯贼扫平北地,还是待东虏南下!国公在北京时便主守,结果如何?
倪元璐语带讥诮:坐视贼势蔓延,江西一失皖南必危,贼据上游,顺流而下,兼有粮饷补充,届时金陵孤城,又能守到几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