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位执掌岭南军政、开府建牙的天策府大将军,还能有谁?!
他再不敢有半分怠慢,一把扯住身边尚在发愣的小道士,声音颤抖道:“快!速去禀告师尊!天策府……大将军驾临!快去!片刻延误不得!”
小道士被师父铁钳般的手,抓得一痛,又听到“大将军”
三个字,骇得脸色一白,哪里还敢耽搁,连声道“是。”
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内院疾奔而去。
知客道人则深吸一口气,强自镇定下来,快步迎上前。
对着李嗣炎深深一揖,姿态恭谨至极:“不知大将军法驾光临,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!小道这厢有礼了!道人即刻便至,请大将军与诸位将军先移步偏殿奉茶!”
李嗣炎见他认出自己,也不意外,温和地笑了笑:“有劳道长引路。”
对于这位名声在外的云巢道人,他此刻倒是真想见上一见。
很快众人被知客恭敬引向,一处清雅的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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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陈设简朴雅静,一尘不染,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,案几上摆放着几卷道经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和墨香。
李嗣炎刚在客位坐下不久,便听得门外传来沉稳而轻快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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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道士跌跌撞撞冲进内院精舍时,云巢道人正对着一盘残局凝神。
听闻“天策府大将军李嗣炎驾临”
,老道执棋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眼中精光一闪,起身整了整道袍,步履沉稳地迎了出去。
山门处,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。
李嗣炎负手而立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三元宫古朴的匾额,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,让匆匆赶来的云巢道人心中也是一凛。
他修行多年,相人无数,眼前这青年虽年轻,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,深不可测的气象。
“贫道云巢,不知大将军驾临,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。”
云巢道人稽首行礼,不卑不亢。
李嗣炎回礼,开门见山:“道长不必多礼,本将此来实有一事相求,前番我军攻略湖南,恰逢秋雨连绵月余,军中火器十之八九受潮失效,几误大事。
听闻道长精于天文历算、气象推演,更兼门下弟子多有通晓此道者。
故欲请道长出山,执掌我天策府新设之‘监天司’,专司天文、气象、水文观测推演,助我军规避天时之害。
此乃利国利民,亦利苍生之举,还望道长勿辞。”
云巢道人闻言,并未立刻作答,而是细细端详着李嗣炎的面容。
他越看越是心惊。眼前这青年,眉骨峥嵘,鼻若悬胆,印堂开阔明亮,尤其那眼神,沉静之下仿佛蕴藏着吞吐山河的气魄。
这绝非寻常王侯将相之相!云巢心中默诵相诀,结合眼前所见,一个只在古籍传说中才有的词骤然浮现——潜龙在渊,紫气升腾!
他修道数十载,从未见过如此清晰、如此迫人的征兆。
这感觉,竟与当年袁天罡前辈,相太宗李世民的记载隐隐相合!
老道心头剧震,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,袁天罡是道家仰望的高峰,亦是卜算推演的标杆。
眼前这位,难道真是天命所归,要横扫乱象更迭王朝之人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郑重道:“大将军心系军国,体恤将士,更忧百姓之苦,此乃大仁大义。
贫道虽山野之人,亦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监天司主事一职,关乎万千将士性命与战局成败,责任重大。
大将军既有此托付,贫道……愿效犬马之劳!”
李嗣炎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道长深明大义,本将军谢过。”
云巢道人略作沉吟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又道:“大将军,贫道既应此职,当竭尽所能。
然欲成大业,除却‘知天时’,亦需‘察人事’,甚至……‘断根由’。”
他语气变得极为慎重,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嗣炎。
“哦?道长有何高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