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百姓刮一层浮财,小商队收取货物两成,大商队则需缴纳高额“买路金”
。
他深谙“竭泽而渔”
不可取,定下的“规矩”
虽重,却留有余地,让过路者尚存一线希望,不至于彻底断绝这条通道,也避免了对方鱼死网破。
除此之外,闯塌天还收拢了不少中原溃败的官军,被打散的其他流寇武装,这些都是他重要的兵源和战力补充。
他眼光毒辣,专挑那些还有几分战力、走投无路的溃兵收容,许以“小头目”
或“精锐战兵”
的身份,配给稍好的食物和劫掠优先权。
靠着这种手段,他麾下这两千人,虽然核心老匪可能只有数百,但吸纳的溃兵和老兵油子却占了相当比例,战斗力绝非寻常裹挟的流民可比。
关墙上甚至能看到几门锈迹斑斑,但显然还能用的火炮和不少弓弩。
盘剥所得,除了分润部分给手下维持士气,大部分都被刘魁囤积起来,关内粮仓充实,兵器库也算齐整,俨然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王国。
刘魁深知乱世实力为尊,这两千人枪和险要关隘,就是他坐地起价的资本。
因此,当斥候回报常胜军浩荡而来时,刘魁确实感到了巨大的压力,但绝非吓破了胆的惊弓之鸟,更多的是警惕和盘算。
刘魁召集了几个心腹和收编的溃兵头目商议。
一个曾在边军待过的溃兵头目,沉声道:“大当家,这支军伍…不简单!看那阵列,那甲胄绝非寻常流寇,倒像是…像是有人刻意练出来的强兵!领头那‘天策将军’的旗号,听着就邪乎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另一个老匪则道:“怕他个鸟!咱们关墙险固,滚木礌石齐备,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!他们远来疲惫真要强攻,也得崩掉几颗牙!”
听着诸将言论刘魁眯着眼,手指敲着桌面,他也不想打,但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。
“备一份厚礼,”
片刻后,他下了决心。
“派赵师爷去!礼要重,话要软中带硬!探探他们的底细,到底想干什么?是借道,还是要占关?若是借道…哼,没点买路钱怎么行?若是想占关…”
他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那就得掂量掂量,值不值得用几千条人命来填这九里关!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深夜,浓雾弥漫山涧。
常胜军大营戒备森严,巡哨如林。
中军帐内灯火通明,李嗣炎与房玄德、刘司虎、云朗,王得功,刘豹,贺如龙,刘离等人仍在推演明日可能的战法。
从斥候那里寻来的九里关的地形图,被他们反复研究。
“报——!”
亲卫入内行礼。
“辕门外有人,自称是九里关‘闯塌天’刘魁座下赵师爷,携重礼求见将军,言奉大当家之命,有要事相商。”
帐内瞬间安静,房玄德捋须沉吟:“主公,此乃投石问路。刘魁想探我虚实意图,更想看看我军的价码。”
刘司虎瓮声道:“管他什么师爷,敢挡路,碾碎便是!”
李嗣炎眼神深邃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:“让他进来。听听这位‘闯塌天’,想唱哪一出。”
很快,一个穿着体面绸衫,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被引入帐中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健壮喽啰,吃力地抬着一个沉甸甸,盖着红布的大木箱。
赵师爷脸上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,拱手作揖,礼数周全:
“九里关刘魁刘大当家座下,幕宾赵文谦,拜见天策大将军!
久闻将军神威,如雷贯耳,今日得睹军威,方知传言不虚!我家大当家对将军仰慕已久,特命在下备上薄礼,以表敬意,并代大当家请教将军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