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狗官刮地三尺得来的民脂民膏,现在正好拿来喂饱他们这支南下的饿狼!
“再派人去通知马管事,告诉他派人来县衙清点财物。”
“是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当李嗣炎亲率的大队人马,将卫所营盘团团围住时,里面才炸了锅。
千户和几个百户昨夜宿醉未醒,搂着相好的粉头还在呼呼大睡,就被亲兵从被窝里拖出来时,兀自骂骂咧咧:“吵什么吵!天塌了不成?”
营盘辕门处一片混乱。几个还算警醒的老兵,试图关上沉重的营门,更有胆大的冲向门楼,抡起鼓槌就要敲响示警的铜锣!
李嗣炎策马立于辕门外百步开外,目光锐利犹如鹰隼,他从容不迫的摘下马鞍旁那张硬弓,搭上一支三棱重箭,弓开如满月!
嗖——!
一道凄厉的尖啸划破喧嚣,重箭如同长了眼睛般,精准地贯穿敲锣兵丁的脖颈!
巨大的惯性带着尸体向后飞,撞在铜锣上发出“哐当”
一声闷响!箭矢深深钉入木架,尾羽兀自震颤不休!
辕门处一片死寂!那几个正奋力推门的兵丁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!
咻!咻!又是两箭连珠而至,一支狠狠扎进一个推门兵丁的后心,另一支洞穿另一人的眉心!二者同时倒地。
李嗣炎身边的亲卫统领贺如龙,见状。。。。赶紧抓住这个在掌盘面前露脸的机会,用尽力气嘶吼:“降者免死!逆者无生!”
霎那间,老营数百流寇齐声呐喊,声浪震天!这让营门内最后一点抵抗意志,也彻底崩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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吱呀一声,沉重的辕门被里面的人从内推开,兵器“噼里啪啦”
丢了一地。
兵丁们争先恐后地涌出营门,在辕门外黑压压跪倒一片,瑟瑟发抖。
李嗣炎策马缓步踏入营盘,眼前的景象,饶是他见惯了乱世凄惶,也不由得眉头紧锁。
这哪里是什么军营?说句难民营都不为过,只见营房大多坍塌破败,散发着霉味和尿臊气。
跪在地上的卫所兵丁,十之八九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,身上的鸳鸯战袄褪色破烂,不少人连鞋子都没有,赤着沾满泥垢的脚。
就连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,锈蚀的长矛、豁口的腰刀,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!
空气中弥漫着麻木颓废的气息,所谓的五百兵额,此刻跪着的,加上营里躺着病饿的,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出头,且多是老弱。
这大明为何会亡?卫所早已被蛀空,兵额虚报吃空饷,军械朽坏无人问,士卒沦为上官的农奴佃户,甚至不如流民!
这样的兵,别说打仗,连当炮灰都嫌不顶用。
李嗣炎目光如刀,扫过跪地抖似筛糠的千户,几个兀自带着宿醉的百户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扬鞭一指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,同时也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上。
“就是这几个腌臜泼才,平日里喝你们的血,啃你们的骨头,把你们当牲口使唤!
营房塌了不管,兵器锈了不修,把朝廷拨下来养兵的银子、米粮,都填进了他们自己的肚皮和相好的裤裆里!瞧瞧你们这副鬼样子野狗都不如!你们说,这几个人该不该杀?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短暂的死寂。
那些跪着的卫所兵丁,麻木的眼神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长期积怨。。被克扣的口粮,役使时的屈辱,被上官踩在泥里的尊严,如同干柴遇到了火星。
“该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