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呼出一口白气,放下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,那双平日里即便面对枪林弹雨也毫无波澜的虎目,此刻竟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圈刺眼的猩红。
“师长,风太大了,进去吧。”
警卫员小李在一旁小声提醒,他现师长的手正死死地抓着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白。
“小李。”
赵卫国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:
“你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那是苏国的布拉戈维申斯克。”
小李下意识地背出了地图上的标注。
“不!”
赵卫国猛地转身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:
“那是我们的海市!那是我们的外东北!”
他指着对岸,手指在寒风中剧烈颤抖:
“一百年前,我们的祖辈就是在那条江里,被沙俄的哥萨克骑兵像赶牲口一样赶下去,鲜血把整个江面都染红了!”
“那是几万同胞的血啊!”
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……那是多少个苏省?多少个浙省?”
“就因为我们弱!因为我们手里没有枪!因为当年的朝廷是个软骨头!”
两行热泪,顺着赵卫国沧桑的脸颊滚落,瞬间凝结成冰。
这不仅是一个军人的泪,更是这个民族一百年来积压在心底的痛。
每一个驻守在这里的夏国军人,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,就是看着对岸那片肥沃的黑土地,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山川河流,在异族的铁蹄下呻吟。
那种憋屈,那种恨,刻在骨子里。
“师长……”
小李红了眼眶,挺直了脊梁。
赵卫国深吸一口气,擦去眼角的冰霜,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疯狂建设的工地。
无数的工程车正在昼夜不停地施工,一栋栋高楼的地基正在打下,巨大的探照灯将这边照得亮如白昼。
而对岸,却是一片死一般的漆黑与萧条。
“看见了吗?”
赵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我们不仅要来了,还要带着好日子来了。”
“总有一天,我会带着你们,堂堂正正地跨过这条江。”
“把那面丢了一百年的旗子,重新插回到那片黑土地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