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调查一下。”
杨德顺指着他说道。
“我?”
助理吞咽口水。
“又没让你干违法的事情,只是让你打听。”
杨德顺说道。
“好。。。好的,厂长。”
助理说完就赶紧离去,杨德顺却是叹了一口气。
李青华是来真的,当天就了红头文件下来,直接削减海一的经费开销,并且封存了有关不锈钢微细钢管的所有材料。
这一系列的操作已经证明,已经有工厂研出了不锈钢微细钢管。
可问题是,海二已经解散并入海一,那么剩下的答案再无可能,都有可能是唯一的答案。
。。。。。。
造拖拉机的时间是漫长的,哪怕是有图纸,想要造出来,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。
毕竟数控机床还比不上21世纪,很多的工艺不达标,只能靠工人手磨。
至于拖拉机的动机,那更是致命的难题。
此刻正值下午,车间完全变成了一个“拖拉机野战医院”
。
图纸铺满地,零件堆成山,工人们围着那台正在组装的拖拉机动机,眉头紧锁。
王建国满手油污,鼻尖上蹭着黑灰,正小心翼翼地试图将一根粗壮的曲轴装进刚铸造好的缸体里。
旁边的秦抡着大锤,配合着王建国细微的指挥,进行着最原始的“热装”
——将加热膨胀的轴承硬生生敲进曲轴颈。
“这是最后一根了!”
王建国拿起那根合金钢曲轴,说了那么一句话,顿时所有人都吞咽口水,包括林凡在内。
图纸有了,技术有了,可工艺只能靠人工,所以就必然有可能出现错误,失误。
工人们辛苦加班,造了1o根合金钢曲轴,现在这是最后一根了。
要是没了,只能再等一个月了。
车间里一片死寂,工人们脸上的兴奋早已经伴随着一次次的失败褪去,只剩下疲惫和沮丧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王建国强撑起精神,用最“土”
也最可靠的办法——“听音辨伤”
。
他用小铜锤轻轻敲击曲轴的各个部位,侧耳倾听那细微悠长的回响,声音均匀、清脆、无杂音!
这一次的装配,前所未有的小心。
缸体内腔光洁如镜。王建国亲自涂抹上珍贵的润滑油。
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,曲轴被缓缓地、平稳地送入缸体…
严丝合缝!顺滑无比!
紧接着是活塞、连杆、缸盖…
每一个步骤都屏息凝神。
当最后一颗螺栓被王建国用扭力扳手拧到标准力矩,这台凝聚了海三全厂心血、智慧、和不屈意志的“争气”
动机,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众人并没有欢呼,因为之前王建国就完成过这个步骤,可是最后动机没有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