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琢卿听过一段时间白话,听得懂也会说简单的粤语,便直接用粤语回道:“够啦。”
显而易见,埃尔维娜也十分怀疑瓷安的真实年龄。
江琢卿猜得没错,对比江家这群老谋深算的资本家,心思纯粹干净的江斯年,才是最适合和陈瓷安相处的人。
而江斯年,也表现出了对陈瓷安十二分的喜欢。
毕竟如今江家这一脉,只有他一个小孩子。
家里其他大人,都不会放下工作专心陪斯年玩耍;江琢卿智商极高,和他相处也只是一味迁就。
但陈瓷安不一样,他还是未踏入社会的学生心性,和江斯年玩耍时,完全看不出半点隔阂。
江家主脉人口本就不多,江伯父的小儿子和小女儿都在国外无法回来,宅子里只有江伯父、大儿子与大儿媳常住。
江伯母前几年因病离世,这也导致江斯年的分离焦虑格外严重。
如今瓷安的到来,对埃尔维娜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。
陈瓷安明明才在江家住了几天,等他反应过来时,才觉自己早已不知不觉融入了这个家庭。
江伯父和江大哥看他的眼神,和看待江斯年没有半点区别;埃尔维娜待他,也完全不像是对待小叔子。
陈瓷安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总觉得在埃尔维娜的目光里,看到了浓浓的慈爱。
江斯年对陈瓷安也生出了很深的依赖。
这几天江琢卿刚把两人的名字录入族谱,晚餐桌上,众人正聊着筹办婚礼的事情。
江斯年一脸震惊地开口:“为什么你要跟哥哥结婚?我还想跟哥哥结婚呢!”
江琢卿的牙齿磕在叉子上,出一声轻响,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落在了江斯年身上。
江大哥板起脸,语气严肃凝重:“斯年,不许胡说。”
江斯年鼓着肉嘟嘟的腮帮子,不满地反驳:“明明安安哥哥跟我最好!他肯定更想跟我结婚!”
江琢卿看着眼前这个连脑子都没长齐、就惦记着结婚的小不点。
他双手交叠撑着下巴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逗弄:
“哎,都怪斯年你现在年纪太小啦,我已经跟你的安安哥哥求婚了哦。”
江伯父侧过头,对着身旁的江杜,语气沉稳说道:“你儿子,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江杜对此十分满意。从前的江琢卿太过紧绷,像一根随时都会崩断的弦。
如今这副会说笑会松弛下来的模样,才是他最想看到的样子。
陈瓷安微微眯眼,唇边噙着浅笑,适时露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。小众精致的款式,瞬间吸引了所有江家人的目光。
江斯年见安安哥哥没有否认,恍惚间,小小的心像是被生生裂成了两半。
小孩哭得撕心裂肺,只觉得自己遭遇了双重背叛。
陈瓷安见状瞬间慌了神,连忙把小孩抱到自己腿上轻声安抚。
江琢卿坐在陈瓷安左手边,看着江斯年通红的眼眶,语气放得格外轻柔:
“为什么要哭呀?我和你安安哥哥结婚之后,就有两个人一起保护你了,不好吗?”
江斯年的哭声停顿半晌,抽了抽红红的鼻子,哽咽道:“你们结婚了,你们就是最好的了,我就会被抛下了!”
这种恐惧,陈瓷安也曾亲身经历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