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察觉陈瓷安晚上会幻听耳鸣后,江琢卿一直陪着瓷安睡着,才去处理公司的文件。
这天等陈瓷安睡熟,江琢卿侧过头,用陈瓷安的梢挠了挠他的耳朵,见瓷安没什么反应,只是蹙了蹙眉。
江琢卿这才直起上半身,小心翼翼跨过瓷安的身体,缓缓俯身,两人越靠越近。
“咔擦……”
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床头柜里的东西不多,都是一些零碎的小饰品和游戏机。
江琢卿随意翻找了下,很快在游戏机下面找到了一个白色小盒子。
盒子之前是装什么的,江琢卿不清楚,可等他将盒子打开,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里面零零散散躺着十几片不同的药片,江琢卿指尖捏起一片药片仔细查看。
有抗抑郁的,有治疗失眠的,各式各样、不同药效的药片混在一起,他仔细翻看,现其中还有瓷安偷偷拿的、他自己吃的消炎药。
江琢卿一时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,嘴角抽搐着,显然是被气笑了。
他又气又急,恨不得把睡梦中的人拽起来,狠狠打一顿屁股,让他长长记性。
可想归想,最终他还是没有声张,把盒子里的药片重新放回去,又摆回原来的样子,仔细放好。
抽屉被重新关上,江琢卿半边身体侧压在床上,静静看着怀中人的睡颜。
他深邃的眼眸晦暗难明,伸出手,捏住那柔软细腻的脸颊肉,不轻不重地掐了两下。
虽然力道不算大,却还是在少年脸颊上留下了两枚明显的红印。
“大笨蛋……”
男人极轻的一声抱怨,还没等落入陈瓷安的耳中,江琢卿便褪去了气恼的呢喃,转而满心心疼地将脸埋在他的颈侧。
细细感受着少年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与平稳心跳。
陈瓷安还不知道,自己所有的伪装早已被识破,江琢卿也丝毫没有表露出自己已知晓这件事。
白天除了江琢卿出去工作,其余时间,两人都紧密地黏在一起。
哪怕江琢卿在书房整理那些陈瓷安看不懂的文件,也要让瓷安坐在他的大腿上,安安静静地陪着。
江琢卿专心工作,陈瓷安就坐在他怀里吃薯片,碎渣掉在腿上,江琢卿还会腾出空帮他轻轻拍开。
公司下属们都很疑惑,为什么他们这位新任的、据说是老板儿子的上司,开会时总是黑着摄像头办公。
有人猜测是这位上司长相不好看,也有人猜测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而这位让上司有着“难言之隐”
的少年,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独自吃薯片不太好,于是从袋子里挑了块形状完美的薯片,轻轻塞到江琢卿嘴里。
一个人吃没意思,两个人一起吃,就无所谓了。
“新季度的策划案还是有不足之处,让阿曼达再拿回去……等一下。”
“咔擦咔擦咔擦咔擦……”
等嘴里的薯片彻底咽下,才听江琢卿继续吩咐:“拿回去重新改三版再交上来,具体哪里不符合要求,我会在晚上八点前……”
江琢卿垂眸,看着又凑到自己嘴边的薯片,淡淡开口:“这片太大了,拿片小的。”
陈瓷安乖乖应道:“哦……”
随即把大薯片叼在自己嘴里含着,又给江琢卿找了片小小的薯片递过去。
电脑那头的一众下属沉默良久,直到上司把嘴里的东西吃完,才齐刷刷动笔修改方案。
一包薯片没多少分量,吃完后,江琢卿用腿勾过垃圾桶,让瓷安把包装袋扔掉,又抽了张纸巾,细心地给他擦干净手。
擦完手,又轻轻拍了拍陈瓷安的腿,把沾在上面的残渣扫掉。
一场视频会议下来,陈瓷安坐在江琢卿怀里,吃了一包薯片、两块泡芙、一根棒棒糖,还有三盒果冻,比平时独自在客厅吃的还要多。
关掉通话软件,江琢卿眯了眯眼,低头看着怀里人头顶小小的旋。